星核
灵界的风裹着硝烟的味道,掠过月影城的断壁残垣。阳光穿透云层的缝隙,在满地墨绿的噬星者残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黏稠的汁液早已凝固成坚硬的痂,像是大地皲裂的伤口,痂下隐隐有淡紫色的微光流转——那是虚空之力残留的印记,正以极缓的速度滋养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金石族的战士们正用岩石铠甲的碎片修补城墙,每一块碎石都被注入了本命元力,在砖石的缝隙间闪烁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那些光晕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顺着古老的符文轨迹流淌,将零散的碎石熔铸成浑然一体的屏障;炎黎族的火焰在废墟间跳跃,那不是焚尽一切的烈焰,而是温煦的橘红色火苗,舔舐着焦黑的断柱,烧尽最后一丝黑色的瘴气,火苗掠过之处,焦木竟抽出了细小的绿芽,带着新生的韧性;隐月族的长老们围坐在能量节点旁,指尖流淌的淡紫色光晕如丝线般缠绕,正一点点抚平空间的褶皱,那些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痕,在光晕的牵引下缓缓愈合,只留下浅浅的银痕,银痕交织成网,无声地守护着这座岌岌可危的城池。
杨宇抱着苏晓坐在一块半塌的城墙上,城墙的砖石被噬星者的酸液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孔洞里积着昨夜的露水,倒映着天空的流云。苏晓眉心的紫色印记安静地闪烁着,像一颗沉睡的星,光芒柔和得几乎要融进她苍白的肌肤里。她靠在他的肩头,气息微弱却平稳,指尖缠着的绷带渗出淡淡的血丝——那是虚空之力重塑躯体时留下的痕迹,每一滴血珠都带着虚空独有的微凉气息,落在城墙上,竟让砖石缝隙里冒出了细小的绿芽,绿芽顶着露珠,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像是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
杨宇的手掌轻轻覆在苏晓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绷带传进去,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微弱跳动,也能感觉到那股潜藏在她体内的虚空之力,正与灵界的大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那里曾是噬星者舰队肆虐的战场,如今只剩下几片漂浮的星云,星云的颜色很淡,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星陨炮的炮管需要更换,能量导管的损耗超过了百分之七十,备用导管的耐压值不够,得用噬星者的甲壳提炼出的合金来锻造。”李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背景里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器械运转的嗡鸣,“我们缴获了一些噬星者的生物材料,里面含有高浓度的虚空因子,或许能用来强化护盾。但要重建防线,至少需要三个月。对了,那些绿芽……是虚空之力催生的,它们能感知危险,以后可以当作预警信号。”
杨宇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苏晓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此刻正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悠长的梦。他想起昨夜她睁开眼时的模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作为指挥官的锐利锋芒,却多了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仿佛经历过一场跨越星河的跋涉,终于寻到了归途。那时候,她看着他,轻声说:“杨宇,我好像看到了宇宙的本源。”
就在这时,苏晓眉心的印记突然发烫,一道紫芒猛地刺破皮肤,像一道笔直的箭,直射向天际。那光芒太过耀眼,瞬间盖过了阳光,在天空中炸开一朵紫色的花,花瓣缓缓舒展,又迅速收敛,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流光掠过之处,空气里的尘埃都染上了淡淡的紫色。
苏晓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的霞光,却在刹那间被一片猩红的阴影覆盖。那股熟悉的恐怖波动,比之前噬星者“巢”的威压更浓郁,更暴戾,像是一头蛰伏了亿万年的凶兽,正在灵界的边缘缓缓苏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能撕裂星辰的力量。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共鸣——那股波动里,藏着与她体内虚空之种同源的气息,却又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怨念。
“它来了。”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撑着杨宇的手臂站起身,望向遥远的天际线,目光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那片正在扭曲的虚空里,“不是舰队,是它自己。”
杨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的云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从绚烂的金红变成一种死寂的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是血与腐肉的混合体,还夹杂着一丝金属的冷意,令人作呕。那味道越来越浓,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滑,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得人肺腑生疼。他身边的绿芽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叶片蜷缩成一团,颜色也从嫩绿变成了枯黄,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预警。
“警报!检测到超常规能量反应!强度是之前‘巢’的百倍!能量性质未知,无法解析!”指挥室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云霄,尖锐的鸣笛声刺破了月影城短暂的平静,全息屏幕上,无数个红色的警报符号疯狂闪烁,“能量源正在快速逼近!距离灵界还有一千公里!五百公里!三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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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拄着竹杖快步走来,竹杖的底端镶嵌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玉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随着他的脚步,符文一闪一闪的,散发出淡淡的绿光。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被那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他抬头望向天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那双看遍了灵界兴衰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水光,像是看到了某种尘封的记忆。他的手指在虚空里快速掐算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竹杖的底端突然渗出一滴墨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洞里冒出缕缕青烟,散发出一股草木的清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只巨大的爪子。
“是王骸。”墨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那是一种看透了结局的无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城墙上,才勉强站稳,“噬星者的王死后,躯体没有湮灭,反而被怨念和虚空能量裹挟,化作了移动的要塞。它不是活着的生物,是被怨念驱动的尸骸,是宇宙里最暴戾的诅咒。传说中,王骸所过之处,星辰都会化为尘埃,空间都会坍缩成虚无。隐月族的古籍里记载过,它的核心,是一枚被吞噬的虚空之种,那枚种子被怨念污染,才变成了毁灭的源头。”
“王骸?”杨宇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骨骼发出咯吱的响声,他看着全息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我们该怎么办?净化阵能挡住吗?我们还有星陨炮,还有那些强化过的护盾!”
墨老摇了摇头,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净化阵的力量来自灵界的空间本源,是创造之力衍生的守护屏障。而王骸的力量,是来自高维的湮灭之力,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毁灭之源。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级。它不需要进攻,只要靠近灵界百里之内,空间就会被它的怨念撕碎,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漂浮在宇宙里的尘埃。星陨炮对它没用,它的甲壳比中子星还要坚硬,护盾在它面前,就像一层薄纸。”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不是之前“巢”那种蠕动的、布满黏液的缝隙,而是一道笔直的、冰冷的裂痕,像是被一把巨斧硬生生劈开,边缘锐利得能割破人的视线。裂痕的深处,没有黑暗,只有一片刺目的猩红,那红色太过浓郁,像是凝固的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痕里伸了出来,覆盖着暗金色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猩红的能量,能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指甲足有数百米长,闪烁着金属的寒光,尖端微微弯曲,像是一把能刺穿星球的利刃。
爪子轻轻一握,周围的空间瞬间崩塌,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的尘埃,那些还未散去的硝烟,都在这一握之下,被挤压成了虚无。远处的山脉开始崩塌,巨石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河流倒流,水花溅起数十米高,又在瞬间被空间的力量撕碎,化作漫天的水雾。月影城的城墙剧烈地摇晃起来,砖石簌簌掉落,那些刚刚熔铸好的屏障,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金石族的战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们引以为傲的岩石铠甲,在那只爪子面前,像是脆弱的蛋壳,铠甲上的符文光芒黯淡,随时都可能碎裂。炎黎族的火焰开始疯狂摇曳,橘红色的火苗变得黯淡,像是随时会被风吹灭,火焰里传来炎黎族战士们压抑的呜咽声,他们试图催动火焰,却发现自己的元力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根本无法凝聚。隐月族的长老们脸色惨白,他们试图用精神力加固空间,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那些淡紫色的光丝,刚触碰到裂痕的边缘,就被绞成了碎片,长老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所有人,撤入地下掩体!重复,所有人立刻撤入地下掩体!”杨宇猛地站起身,对着通讯器嘶吼道,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沙哑,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慌乱的人群,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石坚!带着你的人守住入口,用元力加固石门!炎煌!用火墙封锁主干道,拖延时间!快!还有,把那些绿芽带上,它们能预警!”
没有人反驳。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月影城,人们尖叫着冲向地下掩体,脚步慌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后面的人扶起,没有人踩踏,因为他们知道,在绝对的毁灭面前,任何自私的举动都毫无意义。金石族的战士们放下了手中的砖石,转身冲向掩体入口,他们的步伐沉重,却异常坚定,每一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炎黎族的战士们将火焰汇聚在一起,筑起一道数十米高的火墙,火光冲天,照亮了人们慌乱的脸庞,火墙的温度极高,却无法驱散那股来自天际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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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站在城墙上,没有动。她眉心的紫色印记越来越亮,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她的经脉流淌,抚平了她四肢百骸的疼痛。那股能量像是一股清泉,洗去了她身体里的疲惫,也洗去了她眼底的迷茫。她能感觉到,印记里有一个微弱的意识正在苏醒,那是虚空之种的本源意识,它在与王骸的能量产生共鸣,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隔着遥远的时空,呼唤着彼此。那股共鸣越来越强烈,她甚至能感觉到王骸核心里的那枚虚空之种,正在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它被怨念包裹着,痛苦地挣扎着。
“它在召唤我。”苏晓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宿命般的坦然,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巨大的爪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它想让我去见它。”
“你疯了?”杨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那是王骸!进去就会死!连尸骨都留不下!你不能去!”
苏晓摇了摇头,她的目光穿过漫天的猩红,落在那只缓缓探出的爪子上。她能感觉到,爪子的深处,藏着一枚和她眉心印记一模一样的紫色晶体——另一枚虚空之种。那枚晶体被猩红的能量包裹着,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等待。她能感觉到它的痛苦,它的绝望,还有它对自由的渴望。
“那枚虚空之种,是被王骸吞噬的。”苏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眉心的印记,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一段古老的往事,“在宇宙诞生之初,虚空之种本是一体,是宇宙的本源核心。它蕴含着创造的力量,能孕育出无数的生命和文明。后来,宇宙发生大爆炸,虚空之种被宇宙的潮汐撕裂成了两半,一半落在了灵界,被隐月族的先祖发现,守护了亿万年,那就是我体内的这枚;另一半则飘向了宇宙深处,被噬星者的王吞噬,成了它力量的源泉。可它不愿意被污染,一直在抵抗,王骸的怨念,就是因为它的抵抗而变得更加暴戾。”
“同源?”墨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踉跄着走上前,抓住苏晓的另一只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两枚虚空之种合二为一,就能对抗王骸?”
“不止是对抗。”苏晓的目光变得坚定,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眉心的紫色印记光芒大涨,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庞,她的身体周围,淡紫色的光晕越来越浓郁,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屏障,“虚空之种的本源,是创造。而王骸的力量,是湮灭。创造能吞噬湮灭,就像光能吞噬黑暗。但我需要靠近它,需要亲手将两枚种子融合。只有融合后的虚空之种,才能爆发出真正的力量,净化王骸的怨念,让它彻底湮灭。墨老,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行!”杨宇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上次你动用虚空之力,差点死了!这次你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我不准你去!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苏晓看着他布满泪痕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他的心里。她的指尖带着虚空的微凉,却奇异地抚平了他的焦躁。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舍,还有深深的爱意,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杨宇,”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还有一丝眷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星陨之海吗?那时候,我们还是刚加入护卫队的新兵,偷偷溜出了月影城,坐着你的小飞船,在星陨之海上飘了一整夜。那时候的星空很美,星星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一闪一闪的。你说,灵界的星空是最美的,比宇宙里任何一颗星球的星空都要美。我想守住这片星空,守住我们的家。守住你。”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地下掩体,那里传来人们压抑的哭泣声,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虚空之种的意识会陪着我。它说,王骸的核心,藏在那只爪子的最深处,被一层厚厚的怨念包裹着。只要我能触碰到它,就能完成融合。我会回来的,我答应你。”
杨宇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他松开手,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千言万语哽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苏晓摇了摇头,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目光里满是不舍,“王骸的怨念会吞噬一切活物,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你留在这里,守住月影城,守住我们的家。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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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个吻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像是一道暖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抚平了他的疼痛,也抚平了他的恐惧。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花香,那是月影城紫花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星陨之海钓鱼。”苏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眼眶却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我再也不做指挥官了,再也不碰虚空之种了。我们就住在星陨之海边,建一座小房子,每天看日出日落,看星辰大海。我们还要养一只小狗,陪我们一起看星星。”
说完,她转身,朝着那道猩红的裂痕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却很坚定。每走一步,眉心的紫色印记就亮一分,周身的淡紫色光晕就浓郁一分。那些黑色的瘴气在她身边自动退散,像是遇到了天敌,不敢靠近。她的身影在光晕的笼罩下,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挺拔,像是一株在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的青松。她的脚步踏过之处,那些枯黄的绿芽重新变得嫩绿,叶片舒展,像是在为她送行。
“苏晓!”杨宇嘶吼着她的名字,想要追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那是虚空之种的屏障,淡紫色的光晕像是一道透明的墙,将他隔绝在外面。它在保护他,也在阻止他,不让他踏上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他疯狂地捶打着屏障,却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屏障纹丝不动。
苏晓没有回头,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进了那道猩红的裂痕里。
裂痕缓缓闭合,像是从未出现过。
天空恢复了平静,阳光重新洒落下来,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温度。
杨宇跪在城墙上,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嵌进肉里,渗出鲜血,鲜血落在城墙上,和苏晓之前滴落的血珠融合在一起,催生出更多的绿芽,绿芽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她会回来的。”墨老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笃定,他看着那些绿芽,眼神里充满了希望,“虚空之种的本源是创造,它不会让她死的。创造之力,能逆转生死。”
杨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天空。
他不知道苏晓能不能回来,不知道这场战争能不能赢。他只知道,他会守在这里,守着月影城,守着他们的家,等她回来。哪怕等上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他也会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地下掩体里,人们的哭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金石族的战士们站在入口处,手中的石斧紧握,眼神里充满了决绝。炎黎族的火焰在主干道上燃烧,形成了一道火红色的屏障,火光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隐月族的长老们盘膝而坐,指尖的淡紫色光晕,正在一点点修复空间的裂痕,他们的脸色苍白,却依旧没有放弃。
李博士站在指挥室里,盯着全息屏幕上的红点。那个红点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灵界的边缘,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屏幕上的能量数值在不断波动,一会儿飙升到顶峰,一会儿又跌落到底谷,像是一场激烈的搏斗正在进行。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心全是汗水,他知道,这场搏斗的结果,将决定灵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