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上人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只以为是弟子得宝后的正常激动，便淡然补充道。
“你且拿去尝试。若一年之内仍不得入门，为师再为你另寻他法。”
陆尘强压住翻腾的心绪，将这本似乎与自己命运息息相关的功法紧紧抱在怀中，深深一揖：“弟子叩谢师尊厚赐！定当勤修不辍！”
“嗯，去吧。洞府之事，让铁山为你安排。为师需静修一段时日，寻常事务，你可寻铁山决断。”
玄霄上人说完，轻轻挥了挥手，目光已转向云海深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变得飘渺。
陆尘会意，再次恭敬行礼，怀揣着同样有九霄二字的功法，一步步退下。
陆尘顺阶而下，此次再无异状，很快便回到了平台。
早已等候在此的铁山迎了上来，这次他没敢再拍肩膀，而是用他那钵盂大的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陆尘的胸口，黑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好家伙！陆师弟，真有你的！”
陆尘被这亲热的“一拳”和没头没脑的夸奖弄得一愣，拱手道：“师兄，你这是……？”
“还装糊涂？”
铁山嘿嘿一笑，指着那云雾缭绕的石阶。
“那可不是普通的台阶，名叫炼心路，是师尊对每个新入门弟子的第一道考验，专看心境修为！”
陆尘闻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师弟只觉得行走艰难，却不知还有这般深意。”
“艰难？何止是艰难！”
铁山把眼一瞪，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经历，粗声道，“俺老铁当年拼了老命，也只硬闯了三阶，就瘫在地上像滩烂泥，最后还是师尊把俺拎上去的！你猜你怎么着？”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走完一趟，才用了不到一刻钟！这速度，在咱们师兄弟里，也就只比大师兄当年慢上一线了！”
说到大师兄三字，铁山那粗犷的脸上竟瞬间焕发出一种近乎崇敬的光彩，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陆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惊。
这位尚未蒙面的大师兄，在铁山心中的地位，恐怕高得超乎想象。
“师兄过奖了，我初来乍到，日后少不了要麻烦师兄。”陆尘神色恳切，再次拱手，并未因称赞而有半分得意。
“嗨，跟我还客气啥！”
铁山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咧嘴笑道：“这玄寂峰上，师尊常年闭关，其他师兄弟也各有各的忙，平时冷清得很。你来了正好，有啥不明白的，随时来问！”
他话锋一转，不等陆尘客套，便揽过话头：“走，先带你去挑个窝！虽说峰顶的灵气的确最旺，但听师兄一句，”
他指了指上方，压低了嗓门，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过来人的精明，“对你现在来说，半山腰的洞府……更妥当。”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微微摇头的动作，却让陆尘瞬间心领神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一个新人，若贸然占据最佳位置，恐生事端。
陆尘深深看了铁山一眼，这位看似粗豪的师兄，心思竟如此缜密。
他不再多问，郑重应道：“师兄考虑周全，陆尘明白。就依师兄所言，选半山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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