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伏在冰冷的石柱顶端,目光锐利如隼,死死锁定下方那两团不断翻滚、激烈交战的血色雾团。
无论是那气息诡异、手段莫测的怪人与血袍青年,还是两位实力强横、底牌未尽的欧阳家筑基修士与持弓汉子,都给予他极强的压迫感。
此地已成虎狼之穴,凶险万分,绝不可久留!
他眼珠急转,飞快扫视着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很快,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了之前怪人与血袍青年一行人悄然现身的那个隐蔽岩壁裂缝。
那无疑是通往外界,或者说至少通往另一处空间的出口!
“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陆尘心中警铃大作,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悄然后退半步,避开下方可能扫来的视线死角,随即一拍腰间,那艘古朴的青色飞舟瞬间出现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飞舟核心,身形一跃而上,操控着飞舟紧贴着石柱,如同夜行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裂缝出口疾速滑行而去。
为求隐蔽,他甚至不敢将飞舟催动到最快,生怕灵力波动引起下方注意。
然而,就在飞舟刚刚脱离石柱阴影,掠向半空的刹那。
“咻——!”
一道凄艳刺目的血芒,毫无征兆地从下方那团困住持弓汉子的血雾中激射而出!
血芒不过手指粗细,却凝练得近乎实质,速度快如闪电,更带着一股阴毒、蚀骨的寒意,无声无息,却又狠辣无比地直取陆尘后心!
竟是那血袍青年在与持弓汉子缠斗的间隙,仍旧分心察觉了他的意图,并毫不犹豫地施以偷袭,欲要将他这旁观者彻底留下!
“不好!”
陆尘心头剧震,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血芒来得太快太刁,他此刻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做出完美闪避!
电光石火间,他只能强行扭转飞舟方向,同时不顾一切地向后仰倒!
“嗤啦!”
血芒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将他肩头的衣衫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伤口处更有缕缕黑气萦绕,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与麻痹感!
飞舟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带得剧烈摇晃,险些失控!
“退!”
陆尘强忍剧痛,眼中寒光爆闪,没有丝毫迟疑,足下灵力狂涌。
飞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硬生生在空中划出一道急转的弧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重新狼狈地撞在石柱之上!
“轰!”
几乎就在他退回的同时,那道血芒狠狠轰击在他原先前行路径上方的洞顶岩壁。
发出一声闷响,竟将坚硬的岩壁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陆尘从飞舟上踉跄跃下,足尖在石柱顶端连点数下才稳住身形,肩头伤口血流如注,但他此刻已顾不得伤势。
他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侥幸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杀意与决绝!
自己的存在,早已被下方之人察觉!
对方非但不愿放他离开,更是出手狠辣,欲要取他性命!
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藏头露尾,唯有一战!
“想留我?那便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陆尘心中戾气升腾,左手迅速在肩头连点几下,暂时封住血流,减缓毒性蔓延。
右手则毫不犹豫地一拍储物袋!
“嗡——!”
一杆长约四尺、通体暗紫、旗面绣有繁复雷霆纹路、边缘镶有金色流苏的小旗,赫然出现在他掌中!
旗杆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却又隐有酥麻之感,正是引雷旗!
此旗甫一出现,周围空气中的雷灵之气便隐隐躁动起来。
陆尘单手握紧旗杆,体内雷霆之力疯狂运转,丹田雷池之中所剩的雷霆灵力如同开闸洪水,毫无保留地注入旗中!
“落!”
陆尘眼中紫电一闪,舌绽春雷,声震洞穴!
他单臂擎旗,对着下方那团困住欧阳家修士的血雾,狠狠一挥!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