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轩与铁山的同时现身,如同两座骤然拔地而起的山岳,瞬间将厉无涯施加在陆尘身上的无形压力与剑意冲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铁山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更是让场中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厉无涯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两人,玄寂峰玄霄上人门下,慕容轩与铁山!
他万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险些重创自己爱徒的小子,竟是玄寂峰的弟子!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极受重视的亲传。
玄寂峰人丁稀少,向来低调,但绝非可欺。
玄霄上人实力深不可测,其门下弟子也个个不好惹。
慕容轩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修为同样臻至结丹,并不弱于他。
铁山更是有名的滚刀肉,炼体成痴,战力强横,且极为护短,动起手来从不计后果。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被慕容轩绵里藏针地刺了一句,又被铁山如此直白地顶撞威胁,厉无涯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方才确是因李元白重伤而急怒攻心,存了借势压人、至少也要让陆尘吃点苦头。
可如今对方师长直接出面,且态度如此强硬,他若再坚持蓄意伤害的说辞,恐怕难以收场。
毕竟,刚才那一击的性质,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慕容师弟,铁山师弟,”
厉无涯脸色变幻,终究是结丹修士,城府颇深,迅速压下怒意,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此子出手未免太过狠辣,元白已然跌出擂台,他那雷法竟还追击不休,若非本座及时出手……”
厉无涯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慕容轩原本还算是和善的眼神骤然一寒。
手腕一抖,数十道灵光从慕容轩的袖袍之中激射而出,落到了擂台的四周。,
灵光急速闪烁,瞬间化为了蛋壳般的光罩,将擂台完全包裹住了。
厉无涯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他眼睁睁看着那数十道灵光自慕容轩袖中飞出,如流星坠地,精准地钉在擂台四周。
旋即光华大盛,彼此勾连,瞬间化作一层凝实厚重、流转着无数复杂银色符文的蛋壳状光罩。
将整座壹号擂台,连同擂台上的陆尘、裁判,以及擂台边缘的他自己,完全笼罩在内!
光罩一成,外界的喧嚣、光影、甚至灵气流动,都瞬间变得模糊、隔膜起来,仿佛擂台被从原地割裂,拖入了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唯有光罩上缓缓游走的银色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稳固与封禁之力。
“符阵?!而且是早已失传的小周天禁灵锁空阵?!”
台下有见识广博的年长弟子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谁都没想到,看起来最为温文儒雅、讲究以理服人的慕容轩,竟会如此果决,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等失传的、功效不明的古符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峙或护短了,这分明是毫不客气的武力威慑与空间封锁!
擂台之上,那筑基期的裁判此刻脸色发白,额头已冒出细密汗珠。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刚才拼着得罪厉无涯也该说句公道话,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被困在这诡异的符阵之中,成了两位结丹大修斗法的池鱼。
他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符阵光罩之内,气氛凝滞如铁。
厉无涯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简直是铁青中透着紫红。
他死死盯着慕容轩,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吞吐不定,在身周尺许范围内切割出细微的空间涟漪,发出“嗤嗤”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