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陆尘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一缕风,悄无声息地落在小院中央。
院中,周薇正盘膝坐在石凳上,周身灵力缓缓流转。
陆尘的骤然现身,让她气息微微一乱,瞬间睁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待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陆巡?你几时回来的?”
她敛去功法,轻声问道。
“刚到。”陆尘目光扫过寂静的屋舍,神识早已探明其中空无一人,“他们几个呢?”
“都按之前的吩咐,各自去探听消息了。要我去寻他们回来么?”周薇起身问道。
“不必。”陆尘摆了摆手,转而问道,“这几日,院子周围可有什么异常?有无生面孔频繁窥探?”
他归来时已用神识仔细探查过附近,并未发现黑蛟会眼线的踪迹。
但事关安危,多问一句总不会错。
七当家一行人覆灭的消息应当还未传回,其手下若按先前命令行事,恐怕还会来此。
“没有。”
周薇肯定地摇头,“我一直留心,并无可疑之人靠近。”
“嗯。”陆尘略一点头,“去叫钱贵过来。”
“是。”周薇应声,快步走向侧院。
陆尘则径直回到自己房中,静坐等待。
不多时,轻微的脚步声靠近,钱贵推门而入,又反手将门扉掩上,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东家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
陆尘示意他近前,待钱贵走到桌边,才继续问道,“之前让你物色一处更隐蔽的落脚点,可有眉目了?”
钱贵闻言,脸上笑容收了收,压低声音道:“东家,这事急不得。您也知晓,在墟渊城内,无论是租赁还是购置产业,明面上都需经城主府下属的房牙所记录在册,私下交易风险太大。我这几日正设法与那边一个管事的执事拉近关系,酒吃了两回,礼也送了些,但火候还不到,贸然提起容易惹人疑心。还得再周旋些时日。”
陆尘听罢,点了点头:“此事你心里有数便好,稳妥为上。”
说完,他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不起眼的灰色粗布包袱,放在桌上。
“这里头是些储物袋,”
陆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你将里面所有东西清点整理出来,按需分配给所有人。记住,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如何分配,你看着办,以眼下用得上、能提升实力为要。”
钱贵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包袱,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自然明白这“自己”的东西从何而来,更清楚这包袱的分量。
但他什么也没多问,脸上迅速恢复了那副精明利落的神态,上前一步,稳稳将包袱提起。
“明白了,东家。您稍候,我这就去整理清楚。”
钱贵语气郑重,抱着沉甸甸的包袱,转身便进了隔壁那间闲置的厢房,轻轻合上了门。
陆尘眼帘低垂,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似在养神,又似在思量。
一个多时辰后,隔壁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钱贵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本墨迹新干的簿册。
“东家,都理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