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场地设在一处宽阔的圆形地下大厅内。
大厅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应是展示拍品之处。
以石台为圆心,向外辐射出一圈圈简易的乌木座椅。
而在大厅上方的环形墙壁上,则嵌着一个个凸出的、带有单向可视窗格的方形小隔间,约莫十数个,彼此独立,俯瞰着下方。
“东家,上面那些是包厢。”
见陆尘目光扫过那些隔间,钱贵适时传音解释,“通常是为某些不愿露面的贵客,或身份敏感之人准备的。并无特别特权,无非是图个隐蔽罢了。”
此刻,下方大厅的座椅上已稀稀落落坐了约莫三四十人,皆衣着普通。
大多戴着遮掩面容的简易面具或兜帽,彼此间极少交谈,气氛沉凝。
陆尘与钱贵的到来,只引起了寥寥几道淡漠的视线扫过,见二人气息寻常、装扮普通,便迅速移开,无人关注。
两人寻了靠后偏侧的位置坐下。
钱贵又用眼神示意大厅一侧一扇不起眼的、有守卫静立的小门,传音道:“那边是寄拍鉴定处。日后我们若有不好明面出手的物件,可去那里估价。唯有被他们认定有价值之物,方有资格上拍。”
陆尘微微颔首,目光在那小门处停留一瞬便收回。
他沉默片刻,忽而传音对钱贵道:“经营铺面,编织消息网,固然紧要。然自身修为,才是立足之本,万不可懈怠。”
钱贵虽已筑基,但在这藏龙卧虎的墟渊城,筑基修士实在不算出奇。
陆尘心知,随着他们在此地涉入渐深,明里暗里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多。
他既用钱贵所长,亦不愿其因外务荒废根本,乃至重蹈前任据点某些人的覆辙。
钱贵闻言,面具下的神情一肃,认真传音回道:“东家提点的是。每日打烊后,我必凝神修炼两个时辰,从未敢忘。在这等地方,活得长久,才能做更多事,这道理我懂。”
他语气诚恳,显是将陆尘的关切听了进去。
二人不再多言,只静静观察着陆续进场之人。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大厅内总人数增至七八十人左右,便不再增加。
这人数比陆尘预想的要少些,但他反倒觉得人少些更好,鱼龙混杂反易生事。
时辰一到,中央石台侧后方一扇小门悄然滑开。
一名同样戴着面具、身着剪裁得体黑色长袍的修士缓步走出。
其人身形挺拔,气息凝练,虽未刻意显露威压,但行动间自有一股利落沉稳的气度,显然是主持拍卖的老手。
他身后跟着三名作侍女打扮的女子,皆薄纱遮面,手托覆有红绸的托盘,静立其后。
“要开始了。”钱贵低语传音。
黑袍主持径直走到石台中央,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并无任何开场寒暄,直接开口。
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清晰而平稳地回荡在大厅每个角落:“诸位道友皆非初次莅临,规矩自明,闲言免去。拍卖即刻开始,价高者得,钱货两讫,离场无悔。”
台下依旧一片寂静,无人应声,只有面具后的目光齐齐投向石台。
黑袍主持略一示意,最左边那名侍女托着第一个托盘,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侧站定。
“第一件拍品,”
主持者抬手掀开托盘上的红绸,露出一柄通体泛着淡蓝色寒芒、长约三尺的连鞘长剑。
他并未将剑完全拔出,只是握住剑柄,微微注入灵力。
嗡——一声清越剑鸣响起,同时一股冰寒之气自剑身弥散开来,让靠近石台的几位修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上品法器,寒光剑。以寒石为主材,掺入二两寒铁精粹,由名家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剑锋锐利,自带冰寒剑气,可迟缓对手行动,威力不俗。”
介绍简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