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衣少女道:“嗯,师父每年农历三月十九,都要去一趟北京的!”
凌云心想现下已过去了一个月,只怕她早已离开北京,若无他法,只能明年三月十九,去北京寻她了。嗯,三月十九,好像便是崇祯皇帝煤山自缢的日子。她多半便是阿九啦,去北京,那是祭拜父亲。
李文秀见得凌云满眼欢喜,笑道:“凌大哥,现下有了线索,我们也不用盲目寻找啦,只需明年三月十九,我们到北京城去,定然能见到她!”心想北京城那么大,要找一个只怕也不怎么容易。毕竟不想凌云伤心,便不说出口。
凌云道:“二位寻找尊师,不知现下可有线索?”两女均摇了摇头。凌云又道:“二位姑娘行走江湖,还是再乔装一下的好。特别是这位……”指了指那绿衣少女。
那绿衣少女说道:“我叫阿珂,这位是我师姐阿琪!”凌云接着道:“两位姑娘生得美貌,虽是着了男装,可给别人一瞧,怎会相信天下间有如此俊俏的相公,那自然是女子假扮的了!”
阿琪嘻嘻一笑,说道:“依凌大哥看,我们该当如何乔装?”按理初次见面,不该如此说话才是。但两人心想这人多半是师父故人,加之适才又救了她们性命,不免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凌云道:“这个……”李文秀笑道:“要别人瞧不出来,那也容易得紧,只需在脸蛋上涂上一点儿香灰或者泥土,将脸涂黑了,自然没人瞧得出来!两位姑娘想来也是知道的,只是不肯涂抹罢了!”
阿珂道:“其实也不必这般麻烦,如李姑娘这般,有凌大哥这样的高手在旁,自是什么伪装也不用做啦!”
李文秀微微一笑,往凌云看了一眼,却不说话。这一路上因为她的容貌,的确遇上了不少风波,但以她现下的武功,倒也足够应付。便是应付不了,也有凌云出手,自是可以随心随性!
阿珂瞧得她神色,心想:“凌大哥果然是她情郎么?”
几人一路说笑,出了客栈。李文秀是第一次来开封,自是要去游览一番。阿琪也已瞧出两人关系不浅,不好多做打扰,便与两人分开了。
直到傍晚,凌云和李文秀寻了客栈歇息,才开了房,忽见一群人走了进来,各个衣着华丽,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富家贵公子,满身的锦绣华服,便是腰间佩剑的剑鞘之上,镶着的都是珠玉宝石。
自满人进关做了皇帝之后,但凡达官显贵,基本都已剃发结辫,这一群人却是一身旧朝打扮,各持刀剑,呼吸深沉,显然各个身有武功。
凌云只是瞧了众人一眼,也不理会,便要与李文秀回房。但听得那贵公子道:“两位留步!”
凌云转过身来,往那贵公子瞧了一眼,但见他正在打量李文秀,皱眉说道:“何事?”
那贵公子目光移到凌云身上,说道:“在下延平郡王府郑克塽,请教两位尊姓大名!”话虽如此,可说话时自带一股傲气,便不如何恭敬了。
凌云心想:“果然又是一个瞧得文秀貌美,上前攀交情的!”也不理会,便往楼上行去。
郑克塽见此微微一愣,心想:“但凡江湖人士,哪一个听到延平郡王府的名头,不是毕恭毕敬!再不济也会说一声久仰,这两人不知什么来头,竟然如此无礼!”
他上前一步,又道:“在下并无恶意,只是与两位交个朋友。小二,给二位英雄开两间天字上房,房钱算我的!”说着左手平举,后方一个仆人立时从包裹中拿出一个金元宝,放在他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