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萧衍。他近日似乎异常忙碌,即便来看她,眉宇间也总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戾气。虽然他尽力掩饰,但她能感觉到他气息的不稳,那是一种力量失控边缘的征兆。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温阳玉魄,这玉魄似乎对萧衍的状态有所感应,偶尔会传来微弱的温热。
“云姑娘,该喝药了。”侍女端着药碗进来。
云渺收回思绪,接过药碗,正要饮用,动作却微微一顿。她抬起眼,看向侍女,状似无意地问道:“殿下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我看他似乎很是疲惫。”
侍女是沈玠精心挑选的人,口风很紧,闻言恭敬回道:“殿下忙于京营军务和朝堂之事,奴婢并不清楚细节。只是听闻,陛下似乎让殿下调查北境的一些事务。”
北境?
云渺的心猛地一跳。端着药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北境……燕云十六州……这是一个她刻意遗忘,却又深植于记忆深处的方向。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是巧合吗?还是……
她不动声色地喝完药,将药碗递还给侍女,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云渺一人。她靠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暖不透眼底的寒意。
北境慕家……蚀骨之毒……
一些破碎的、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脑海。华丽的府邸,冷漠的眼神,还有那钻心蚀骨的痛苦……
她猛地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痛楚。
难道萧衍查到的,与慕家有关?他知不知道慕家……和她身上的毒……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担忧,悄然攫住了她的心。她既希望萧衍能查到线索,又害怕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所带来的风暴,会将她,乃至萧衍,都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此刻,正在忠烈伯府密室中,承受着《烈武战诀》初次修炼带来的痛苦与力量增长的萧衍,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走在一条充满力量与危险的道路上,而另一条关乎身世与剧毒的暗线,也正悄然浮出水面,与他前行的方向,渐渐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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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