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月亮谷,天色已近拂晓。谷中的紧张气氛并未因探查队伍的安全返回而消散,反而因那枚诡异的黑色甲片而更加凝重。
大祭司的木屋内,灯火通明。骨杖斜倚在墙边,桌案上铺着几张泛黄破损的兽皮古卷。大祭司戴着老花镜,眉头紧锁,指尖小心翼翼地捻着那枚黑色甲片,对着灯光反复观察,另一只手则快速地在古卷上比对着什么图案。
云渺、阿箬和族长岩刚静立一旁,等待着结果。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兽皮和草药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良久,大祭司缓缓放下甲片,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忧虑。
“大祭司,可有什么发现?”岩刚族长忍不住问道。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果古籍记载无误,这甲片上的图案,属于一个早已销声匿迹,甚至被大多数部落视为禁忌传说的古老教派——‘噬生教’。”
“噬生教?”云渺和阿箬对视一眼,均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且邪恶的教派。”大祭司语气沉重,指向兽皮古卷上一处模糊的、与甲片图案有几分相似的扭曲纹样,“他们崇拜所谓的‘生命本源’,认为万物生机皆可掠夺、吞噬,用以强化自身,甚至追求所谓的‘永生’。他们的教义极端而残忍,所过之处,往往生灵涂炭,草木枯萎,地脉衰败。在很久远的年代,南疆各族曾联合起来,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将他们几乎剿灭干净。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传承存世,并且再次出现了!”
掠夺生机,追求永生……这与阿箬从植物那里感受到的“被抽取生机”完全吻合!也解释了林中动物为何会莫名狂躁——生机被强行掠夺,自然会陷入痛苦和混乱。
“他们的目标,难道也是圣泉地脉?”云渺立刻联想到关键。圣泉乃是月亮谷地脉生机的核心显化,对于以掠夺生机为修炼手段的噬生教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极有可能!”大祭司肯定道,“圣泉复苏,生机勃发,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灯,无法抗拒。而且,他们选择在这个时机出现,恐怕不仅仅是巧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渺一眼,“星女净化地脉,引动星辰之力,或许也惊动了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存在。”
岩刚族长一拳砸在桌案上,怒道:“前有圣火教,后有噬生教!这些魑魅魍魉,真当我白苗好欺吗?!”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大祭司相对冷静,“噬生教重现,比圣火教更麻烦。他们行事更加诡秘,手段防不胜防。而且,他们掠夺生机,不仅针对地脉,也可能针对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个体……”他的目光扫过云渺和阿箬,意思不言而喻。云渺身负星辰之力,阿箬拥有纯净的生命能量,在噬生教眼中,恐怕都是“美味”。
云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圣火教想要的是星钥和她的命,而这噬生教,恐怕是想要将她连皮带骨,都化作他们修炼的资粮!
“我们必须加强戒备,尤其是对生机的防护。”大祭司沉声道,“我会立刻着手布置一些隔绝和防护生机外泄的古老结界。岩刚,巡逻范围要再次扩大,不仅要防范黑苗和圣火教,更要警惕任何可疑的、带有衰败气息的踪迹。”
“明白!”岩刚族长领命,雷厉风行地出去布置了。
大祭司又看向云渺和阿箬:“星女,阿箬,你们也要万分小心。尤其是星女,你体内力量特殊,在完全掌控之前,极易被感知。近期若无必要,尽量不要离开月亮谷核心区域。阿箬,你与植物亲和,可以多留意谷中植物的状态,它们是生机变化最敏锐的感应者。”
“是,大祭司爷爷。”阿箬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