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萤火点头,“所以我需要岳掌门助我一臂之力——在共鸣仪式前,先清除地脉污染。”
“如何清除?”
萤火看向岳不群怀中的龙心碎片:“以龙气为引,圣树之心为源,你我合力,强行净化地脉核心。但此举风险极大,若失败,你我二人皆会遭反噬,轻则功力尽废,重则……”
她没有说下去。
岳不群沉默片刻,笑了:“若怕风险,岳某就不会来此。”
萤火深深看了他一眼:“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地脉源头——‘千瘴渊’。”
三、西域·苦守待援
西域,摇光祭坛。
柳随风盘坐在祭坛中央,长剑横于膝上,已经七日七夜未动。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祭坛周围,银月率领的十八名月神殿护卫,已减员至九人。余下的九人也个个带伤,却依然坚守在各自的阵眼位置。
祭坛上方的天空,那道银白色光柱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而光柱周围盘旋的紫黑色邪气,却越来越浓,不断侵蚀着光柱的边缘。
“柳大哥,你歇会儿吧。”银月走到柳随风身边,递过水囊,“你已经七天没合眼了。”
柳随风接过水囊,只抿了一小口:“不能歇。祭坛的净化之力全靠我以剑意维持,一旦松懈,邪气会瞬间侵蚀核心。”
银月眼眶泛红:“可是……”
“没有可是。”柳随风打断她,“令狐冲他们一定会把海心之泪带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守住。”
正说着,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没入柳随风眉心——正是李玄微的传讯符。
柳随风浑身一震。
“怎么了?”银月急问。
“时间提前了七天。”柳随风的声音有些沙哑,“海心之泪必须在二十日内送到。若二十日未至……需以你我精血暂代净化之力。”
银月脸色一白,随即坚定道:“那就等二十日。二十日后若未到,我用我的命来撑。”
“不。”柳随风摇头,“若真到那一步,用我的。你是月神殿最后的希望,不能死在这里。”
“柳随风!”银月怒道,“你以为我贪生怕死吗?!”
“我知道你不怕。”柳随风看着她,眼神罕见地柔和了一瞬,“但总得有人活下来,告诉后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两人对视,沉默在祭坛上蔓延。
突然,祭坛外围传来一声惨叫!一名月神殿护卫被从地底钻出的紫黑色触手贯穿胸膛,瞬间化作干尸。
“敌袭——!”
剩余的护卫立刻结阵,银月纵身跃起,手中月牙刃斩向触手。但那触手灵活异常,且坚硬如铁,月牙刃斩在上面只迸出几点火星。
更多的触手从地底钻出,密密麻麻,如同噩梦中的景象。触手中心,一个扭曲的人形缓缓升起——它没有五官,全身由无数细小触手构成,正是“墟”留在西域的余孽之一,“千触魔”。
“放弃吧……”千触魔发出重叠刺耳的声音,“海心之泪来不了了……紫魇大人已亲自去截杀……你们等不到了……”
柳随风缓缓起身,长剑出鞘。
剑身嗡鸣,不是清越的剑吟,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低啸——那是剑意凝聚到临界点的征兆。
“谁说我等不到?”柳随风一步踏出,祭坛震动,“就算他们真的来不了——”
他身影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千触魔面前,剑光如瀑!
“——我也要守到最后一刻!”
剑瀑与触手之海撞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银月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月牙刃上,刃身亮起凄艳的血月之光,紧随柳随风杀入战团。
祭坛上,最后的血战开始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海至西域的必经之路上,令狐冲、澜、雪灵儿一行,正面临着他们此行最大的危机。
四、截杀·冰海血途
快船在夜色中破浪前行。
澜站在船头,怀中紧抱着海心之泪。晶体散发出的蓝色微光,在她脸上映出坚毅的轮廓。她身后,令狐冲正在运功疗伤,雪灵儿则在船舱中照顾受伤的冰宫弟子——十二名弟子,此刻只剩七人,且人人带伤。
“还有三日,就能进入西域海域。”澜低声自语,“只要过了‘鬼哭峡’,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
前方海面上,毫无征兆地升起一道高达百丈的紫黑色水墙!水墙横贯整个海域,堵死了所有去路。水墙表面,无数扭曲的人脸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快船紧急转向,但左右两侧、后方,同时升起同样的水墙!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片方圆不足一里的海面上。
“终于……等到你们了。”
一个沙哑、空洞、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紫黑色的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正是紫魇。
但他已不是之前的紫魇。他的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紫火,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背后生出一对由紫黑色触须构成的骨翼。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但那种强大中,透着一种非人的、令人作呕的邪异。
“紫魇……你果然被控制了。”令狐冲走出船舱,长剑在手。
“控制?”紫魇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如傀儡,“不……是进化。尊上赐予了我真正的力量……现在,交出海心之泪,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澜将海心之泪收入怀中特殊的水囊:“做梦。”
“那就……死吧。”
紫魇抬手,整片海域的海水沸腾!无数紫黑色的水矛从海中射出,密如暴雨,覆盖整艘船!
“结阵!”雪灵儿厉喝,七名冰宫弟子同时催动真气,船身周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盾。水矛撞击冰盾,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冰盾迅速变薄。
令狐冲纵身跃起,剑光如龙,斩向紫魇。但紫魇只是随意一挥手,一道水墙升起,剑光斩在水墙上,只激起一圈涟漪。
“太弱了。”紫魇的声音充满嘲讽。
他背后的骨翼猛地展开,无数触须爆射而出,瞬间贯穿冰盾!两名冰宫弟子被触须刺穿,惨叫一声,化作紫黑色的脓水。
“师妹——!”雪灵儿目眦欲裂。
澜咬牙,三叉戟在手:“令狐少侠,帮我争取三息时间!”
令狐冲点头,周身剑气勃发,使出了独孤九剑中最擅防御的“守势”——剑光化作一个球形护罩,将澜护在中心。
澜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随着咒文响起,她怀中的海心之泪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光芒穿透水墙,直冲夜空!
“海神之怒·净化之潮!”
以澜为中心,一道蓝色的环形冲击波轰然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紫黑色的海水迅速恢复清澈,那些水矛、触须如遇克星,纷纷溃散。
紫魇闷哼一声,身上的鳞片冒出青烟。但他眼中的紫火燃烧得更旺:“有意思……但还不够!”
他双手一合,整片海域的海水开始向他汇聚,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高达千丈的紫黑色海巨人虚影!巨人仰天无声咆哮,一拳砸下!
这一拳,足以摧毁一座岛屿!
“就是现在!”雪灵儿从怀中掏出一面晶莹剔透的冰镜——正是冰宫至宝“玄冰镜”。她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镜面上,然后狠狠将镜子摔在甲板上!
“玄冰镜·永冻领域!”
镜子碎裂的瞬间,恐怖的寒气爆发!以快船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海面瞬间冻结!不是普通的结冰,而是时间仿佛都被冻结的“绝对零度”!
紫黑色海巨人的拳头停在半空,表面迅速凝结冰霜,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紫魇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们……竟敢……”
“走!”令狐冲抓住澜和雪灵儿,施展轻功,踏着冰面朝西方狂奔。剩余的冰宫弟子紧随其后。
他们刚冲出百丈,身后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响——紫魇强行震碎了永冻领域,但海巨人的虚影也已崩散,显然消耗巨大。
“追!他们跑不远!”紫魇怒吼,化作一道紫黑色流光追去。
前方,就是鬼哭峡。
那是一片布满了暗礁和漩涡的险峻海峡,常年雾气弥漫,船只难行。但此刻,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令狐冲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紫魇,又看了看怀中脸色苍白的澜和雪灵儿,眼中闪过决绝。
“进峡后,你们继续向西,不要回头。”
“令狐少侠,你……”澜急道。
“我必须留下断后。”令狐冲笑了笑,“放心,我命硬得很。记住,海心之泪一定要送到西域——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他将澜和雪灵儿往前一推,自己转身,面向追来的紫魇。
长剑斜指,剑气冲霄。
鬼哭峡的雾气,在这一刻仿佛都为之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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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