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辰真相
任盈盈扑进令狐冲怀中的瞬间,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天空——那颗暗红色星辰已经膨胀到占据小半个天穹,星辰表面不是岩石或火焰,而是某种不断蠕动的、如同血肉与金属混合的物质。更诡异的是,星辰中央裂开了一道竖缝,那是一颗巨大的眼睛,瞳孔深处燃烧着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是什么……”任盈盈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令狐冲紧握时间轴核心碎片,平衡之心的跳动频率已经达到极限。通过三枚平衡锚点的共鸣,他终于“听”懂了那颗星辰发出的“声音”——那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意志,纯粹的“饥饿”。
“噬界者。”令狐冲低声说,“一个在诸天万界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古老存在。它以吞噬世界为食,混沌之卵是它亿万年前产下的一个‘卵’,玄是它在漫长岁月中无意间‘污染’的一个生灵。而现在……它苏醒了,它饿了。”
高塔开始崩塌,不是物理结构的崩溃,而是时间结构的解离。时墓正在被噬界者的力量侵蚀,从最底层的时间法则开始瓦解。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令狐冲拉住任盈盈,同时通过平衡之心向其他同伴发出召唤。
平原上,澜、雪灵儿、萤火、柳随风、银月五人刚从各自的时间困境中解脱,意识还处于混乱状态。但当令狐冲的召唤传来,七人羁绊共鸣自动激活,五人的意识瞬间清醒,化作五道流光向高塔汇聚。
七人重聚的刹那,时墓彻底崩溃。
不是爆炸,而是“溶解”——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一切都在暗红色光芒中融化、消散、被那颗巨大的眼睛吞噬。令狐冲将时间轴核心碎片按在胸口,三枚平衡锚点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撑开一个球形的“平衡领域”,护住所有人冲出时墓。
再回到星空中,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颗暗红色星辰——现在应该称之为“噬界之眼”——已经膨胀到堪比月球的体积。它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无数空间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缝中涌出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是纯粹的能量体,有的是扭曲的肉块,有的是机械与血肉的混合……
而更远的地方,平衡之镇所在的星域,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二、平衡之镇告急
星门在平衡之镇广场亮起时,文衍公正率领所有还能战斗的人组成防线。
镇子周围,数十道空间裂缝如同巨大的伤口撕裂天空,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噬界者的“爪牙”——那些被它吞噬的世界中,被扭曲、污染、改造后的残存生灵。
归墟一族的长老们组成阵法,以混沌之力对抗;文圣庙弟子书写真言,以秩序之力净化;霜凝和星痕则站在屏障两侧,用冰魄莲碎片和新掌握的平衡之力稳固屏障。但防线仍在节节后退——敌人太多了,而且每一种都拥有诡异的能力。
“文衍公!东侧防线撑不住了!”一个弟子浑身浴血冲来汇报。
文衍公正要下令增援,突然天空中的一道裂缝剧烈扩张,从中伸出一只覆盖着鳞片和眼睛的巨手!巨手抓向屏障,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屏障表面浮现无数裂纹!
“所有人,加固屏障!”文衍公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手中的文圣笔上,书写出一个巨大的“镇”字。字印在屏障上,暂时稳住了崩溃趋势。
但巨手只是试探。裂缝深处,一个更加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浮现——那是噬界者真正的主力,一个完整的世界吞噬者,体积堪比山脉!
就在这绝望时刻,七道流光从天而降。
令狐冲落在屏障最高点,三枚平衡锚点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光芒扫过战场,那些从空间裂缝中涌出的爪牙如同遇到克星,纷纷发出惨叫,化作飞灰消散。
“令狐少侠!”文衍公惊喜道。
“现在什么情况?”令狐冲快速扫视战场。
“三十七道空间裂缝,每道裂缝都在不断扩张。”霜凝飞到令狐冲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们杀了至少三千个怪物,但它们源源不断。最麻烦的是那个——”她指向那只巨手伸出的裂缝,“里面还有更大的东西要出来。”
令狐冲点头,转向同伴们:“盈盈,你带澜、雪灵儿去支援东侧防线。萤火,你用圣树之心加固屏障,治疗伤员。柳随风、银月,你们去西侧,那里压力最大。”
“你呢?”任盈盈问。
令狐冲望向那只巨手:“我要去裂缝里面看看。噬界者的攻击不会只有这些杂兵,必须知道它下一步计划。”
“太危险了!”任盈盈抓住他的手。
“放心,我现在有三枚平衡锚点,就算打不过也能退回来。”令狐冲拍拍她的手,“而且,风太师叔临终前说,他留下了关于如何对抗噬界者的秘密。我怀疑那个秘密……就在噬界者内部。”
不等任盈盈再说什么,令狐冲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道最大的空间裂缝。
巨手似乎感应到他的接近,五指张开,掌心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喷出紫黑色的腐蚀性能量。令狐冲不闪不避,平衡领域展开,腐蚀性能量在领域边缘被分解、中和、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被他吸收。
“平衡之心的能力……比我想象的更强。”令狐冲心中暗忖,同时加速冲入裂缝。
三、噬界腹地
穿过空间裂缝的瞬间,令狐冲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漂浮的……世界残骸。他看到了钢铁之境的机械城市碎片,看到了意识之海的精神光点残渣,看到了时墓的时间流碎片,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世界残骸——那都是被噬界者吞噬后尚未完全消化的部分。
而在所有残骸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眼睛和嘴巴,每只眼睛都在观察不同的世界,每张嘴都在咀嚼世界的碎片。这就是噬界者的“本体”,或者说,是它在这个星域的一个“分身”。
肉瘤感应到令狐冲的到来,所有眼睛同时转向他。
“平衡者……终于来了……”一个重叠了亿万声音的意识直接冲击令狐冲的脑海,“我等你很久了……太初的继承者……”
令狐冲稳住心神:“你就是噬界者?为什么攻击我们?”
“攻击?不……这是进食。”肉瘤的意志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世界诞生,世界毁灭,这是诸天的自然循环。我只是……加速这个过程。你的世界群很美味,秩序与混沌平衡得恰到好处,吞噬后能让我恢复百分之一的力量。”
“所以你就要毁灭无数生灵?”
“生灵?”肉瘤的意志中透出困惑,“那些短暂的、渺小的存在?它们在世界毁灭时诞生,在世界毁灭时死亡,本就没有意义。真正有价值的是世界的‘本源’,是法则的‘碎片’,是时间与空间的‘结晶’。那些才值得吞噬。”
令狐冲明白了。对噬界者来说,世界中的生灵就像庄稼上的虫子,它要的是庄稼本身,虫子只是附带的、无足轻重的存在。
“我不会让你得逞。”令狐冲长剑出鞘,三枚平衡锚点开始共鸣。
“反抗?有趣。”肉瘤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波动,“上一个试图反抗我的平衡者,是太初。他选择了分裂世界,用一半的本源为代价将我重创封印。但代价是他自己也几乎陨落。”
令狐冲心中一震:“太初分裂世界……是为了封印你?”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肉瘤发出亿万声音的嘲笑,“太初没有告诉你吗?他创造这个世界群,不是为了什么‘平衡’,而是为了培育一个能真正杀死我的‘武器’。你就是那个武器,平衡者。”
肉瘤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浮现出一枚……熟悉的晶体。
那是第四枚平衡锚点。
但不同于令狐冲已经收集的三枚,这枚锚点呈现出纯粹的黑色,散发着与噬界者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是‘逆平衡锚点’,我当年从太初那里夺走的战利品。”肉瘤说,“它本应是平衡者力量的一部分,但现在……它属于我了。令狐冲,你想集齐四枚锚点,成就完整的平衡者吗?那就来拿吧。”
黑色晶体飞向令狐冲。
令狐冲本能地想要接住,但平衡之心突然发出剧烈的警告——不能碰!那是个陷阱!
他强行收手,黑色晶体悬停在他面前三寸处。
“聪明。”肉瘤似乎有些失望,“如果你碰到它,就会立刻被我污染,成为我的傀儡。可惜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令狐冲问。
“给你一个选择。”肉瘤说,“臣服于我,我将赐予你永恒的生命,让你成为我在诸天万界的代言人。你可以保留你的世界群,只需要定期向我献祭一部分本源即可。或者……”
所有眼睛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拒绝我,然后看着你的世界,你的爱人,你的朋友,你珍视的一切,被我一点点吞噬、消化、变成我的一部分。”
令狐冲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肉瘤不解。
“我笑你活了亿万载,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令狐冲说,“生命的价值不在于永恒,而在于短暂中的绽放;世界的意义不在于强大,而在于其中的爱与羁绊。你想用永恒来诱惑我?抱歉,那对我毫无吸引力。”
他举起长剑,剑尖指向肉瘤:“我选择第三条路——打败你,救回我的世界,然后继续我的旅程。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