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静静听完，微微颔首：“多谢。”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眼眸始终落在李向阳身上。
离开王小明的办公室，李向阳在走廊上站定。
“你不想带我走。”身后，柳如眉的声音响起。
李向阳没回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在这里会很安全。回头找一个三只眼叫阳间的人，他会照顾你。”
柳如眉沉默片刻。“你救我，只是为了把我寄存在此处？”
李向阳终于转过身望着她。柳如眉依旧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眉头紧锁。
“我救你，是觉得你不该在那个棺材烂掉。你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至于你以后想做什么、去哪儿，是你自己的事。腿长你身上，我又没拴绳。”
柳如眉眼睫低垂，声音很轻。“可我想跟着你。”
“你体内那股力量，能让我灵异沉寂。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保持清醒。”
“而且我不懂这个时代。谁也不认识。你把我丢在这里，与把我丢在荒原自生自灭，有何区别？”
李向阳无奈，他看出来柳如眉估计喜欢上他了，自己颜值气息对异性吸引太大。
就解释道：“我有几十个妻子，灵异力量虽然影响不了我，但不想我的世界被灵异影响。”
他的女人已经够多了，除了有时候嘴上揩油，心里已经不打算再收女人。
对方的拒绝，柳如眉听懂了，抬起眼与他对视。几秒后又低下脑袋，眼中藏不住的失落。
李向阳笑着安慰她。“未来还很长，长生不老我教给了62年后的三只眼，他会终结灵异时代。”
“看在我面子上，他会教你新的修行功法，生活很美好，好好在这个世界生活吧。”
柳如眉默默看着他。轻声道：“你还会回来吗？”
“可能吧，有缘自然会再见，那时间估计会很长。”李向阳答得干脆。
柳如眉静了一瞬，微微点头。“那便说定了。”
踏踏踏，脚步声传来，王小明来到走廊，对李向阳邀请：“秦老想见见您。”
“可以。”
李向阳身形消失来到更高层楼上，这里有栋老旧的小四合院。
暗红色漆面斑驳，与整栋大楼现代化装潢格格不入。门框边缘还有积年的灰，清洁工似乎从不敢靠近这里。
朱红大门自动打开，李向阳踏步而入。
有个青衫老人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年纪跟张洞差不多大。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地梳向脑后。
眼珠黯淡浑浊，露出满是老年斑的额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落了灰的雕塑。
明明大楼是封闭的，小院内却能看见天空，阳光诡异的照射在院落。
“真是不可思议，62年后诞生了一尊神，现在又出现了你这样一尊异世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