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你只想看见恶，来印证自己灭世的决定是正确的。”
“善？那会动摇你的信念，所以你选择视而不见。”
这话像刀子，剖开了女娲内心最隐秘的部分。
她脸色变了变，最终化作愤怒:“你懂什么！我是创造者，我有权决定造物的存亡！”
“那你有权决定我、还有我女人的存亡吗？”李向阳忽然问。
女娲愣住:“你？”
李向阳身体前倾，眼中闪过危险的光：“我不是你创造的，你的规矩对我无用。”
他释放出一丝气息，仅仅一丝，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女娲灵魂剧烈震荡，差点从手下迷惘的身体里被震出来。
将臣连忙护住她，脸色苍白:“李兄，手下留情！”
李向阳收回气息，重新靠回沙发:“现在明白了？你灭不灭世，我管不着。但你要灭世，得先过我这关。”
“而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在我家里搞破坏——地球现在是我家，懂？”
女娲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
真正的、彻底的死亡，连灵魂都不会剩下的那种。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发颤。
“一个路过的神明，不是你这种冒牌神。”李向阳说得轻描淡写。
“现在，我们来谈谈实际问题。你肉身还在陨石里对吧？那颗陨石什么时候到？”
将臣苦笑:“一个月后。而且……灭世过程已经启动，无法逆转了。”
“无法逆转？”李向阳笑了，“那是你们。对我来说，就没有‘无法逆转’这种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空:“将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直接去太空把陨石炸了，连带她肉身一起。”
“第二，我帮你马子把肉身救回来，以后做我手下。”
将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完全不吃亏。女娲沉默了一分钟。
“如果你真能救回我的肉身，我可以考虑。”
“不是考虑，是必须。”李向阳转身，眼神凌厉，“我这个人不喜欢讨价还价。答应，我就出手。”
“不答应，我现在就送你灵魂归西，然后自己去炸陨石——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
将臣赶紧打圆场:“女娲，答应他吧！人类……确实有值得拯救的地方！”
这就是他学到的说话艺术，当人马仔没问题，顺便还给马子台阶下。
女娲看着将臣恳求的眼神，又看看李向阳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
两人都不是傻子，那陨石经过无数岁月的加速、至少他俩没能力拦下。打碎可以，救人做不到。
其实李向阳这具分身也做不到，谁叫他还有本尊呢。
李向阳笑了，“那么，交易成立。七天后，我去把陨石拦下来，顺便把你马子肉身带回来。”
将臣松了口气，郑重抱拳:“李兄大恩，将臣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