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强大,不过是躺在过去三百年的功劳簿上,自我麻痹的幻觉罢了。
“我们……”
马总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们已经……身处绝境了,对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希默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马总统的肩膀,目光越过眼前所有的人群,望向了灰蒙蒙的天际线。
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马。”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记住今天。”
“记住这种被人扼住喉咙,连呼吸都无法自主的感觉。”
“大欧罗巴三百年的辉煌,或许……”
“真的要从我们这一代人手里,走向终结了。”
马总统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彻头彻尾的绝望,像是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让他无法呼吸。
“终结……”
他喃喃自语,这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吓人。
“我们……我们成了献祭品,对吗?”
希默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那里空无一物。
就和现在的大欧罗巴一样,前路一片迷茫。
“说得更准确一点。”
希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和苏熊,都成了献祭品。”
“白头鹰在乌二毛这个地方,给我们和苏熊画了一个圈,建起了一座斗兽场。”
“我们两个,就是被扔进去的角斗士。”
“必须有一个倒下。”
“不,是必须都倒下。”
希默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马总统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嘲弄。
“你以为白头鹰希望我们赢吗?”
“不,他们希望我们和苏熊斗个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
“一个半死不活的欧罗巴,和一个彻底残废的苏熊,才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结局。”
马总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词句。
因为他知道,希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可是……可是白头鹰不是在支援我们吗?他们给了钱,给了武器……”
他挣扎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支援?”希默冷笑出声。
“马,你清醒一点!”
“他们给的那点东西,叫支援吗?”
“过期的军火,淘汰的装备,还有那些需要我们自己花大价钱去维护的破铜烂铁!”
“这哪儿是支援?”
“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顺便清理一下他们自己的垃圾库存!”
“克林的那些昏招,简直是把我们往死里坑!”
“你看另一边呢?”
希默的下巴朝着东方的方向扬了扬。
“夏国呢?”
“他们嘴上喊着中立、和平,呼吁大家要冷静。”
“可背地里呢?”
“苏熊那边快断气了,他们立马送上呼吸机。”
“苏熊的经济要崩了,他们的廉价商品就堆满了苏熊的货架。”
“硬生生把苏熊的血条给拉了回来。”
“一边是猪队友疯狂捅刀,一边是神对手悄悄补血。”
“马,你告诉我,这个局我们怎么赢?”
马总统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他们就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