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是一艘航母。
它成了一口漂浮在海上的……铁棺材。
一个活靶子。
“将军……”身边的士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将军没有理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海面上那片还在燃烧的浮油。
帝国的尊严,军队的荣耀。
在这一刻,被那根断裂的阻拦索,抽打得粉碎。
良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拿起了对讲机,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命令,舰队转向,我们……回家。”
“将军!”副官大惊失色。
“那叙骆驼国怎么办?我们的任务……”
“任务?”
将军惨然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连自己都救不了了。”
“还谈什么任务?”
他转过身,不再看窗外的景象,只留下一个疲惫而佝偻的背影。
“回家修船。”
不远处,一艘隶属于大欧罗巴联盟的海军驱逐舰上。
舰桥里的气氛,从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切换到了另一个极端。
一个年轻的士兵再也憋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上帝!你们看到了吗?那根绳子!就那么……断了!”
“我还以为是苏熊帝国的什么新式武器,叫……叫弹射起飞?”
嘲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刚才苏33低空掠过时带给他们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变成了加倍的快乐。
一个军官叼着雪茄,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那艘正在狼狈转向的航母,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帝国的余晖,可真够灿烂的。”
他拿起相机,对着那片燃烧的海面,和那艘缓缓离去的铁棺材,按下了快门。
“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
“苏熊海军史上最大的耻辱,我得把它裱起来,挂在我的卧室里。”
“每天早上看一遍,保证神清气爽。”
周围的士兵们笑得更大声了。
……
与此同时。
苏熊帝国,克里姆林宫。
巨大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戈尔总统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经济崩溃,物资短缺,各地分离主义抬头……
这个庞大的帝国,正在从内部腐烂,分崩离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船长,正驾驶着一艘千疮百孔的巨轮。
在风暴中艰难航行,随时都可能沉没。
“叮铃铃——”
桌上那台红色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戈尔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台电话,只会在最紧急,也是最糟糕的情况下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说。”电话那头,传来海军部长颤抖,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总统先生……”
“我们的……我们的里加号……出事了。”
戈尔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说重点。”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海军部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将地中海上发生的一切,用最简短的语言,汇报了一遍。
阻拦索断裂,战机坠海,航母失去战斗力。
舰队……正在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