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江深,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但眼神深处却带着询问的柔和。
“我回学校。”江深收起手机,站起身。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方便。”江深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陆昭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那我走了。”
“嗯。”
目送着陆昭宁和孔付离开,江深也离开了酒店,在路边打了辆车,直奔京南大学。
十点半,江深回到了寝室。
寝室里空无一人,他们估计都上课去了。
江深反锁上门,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再次掏出手机。
他还有一大半的“内幕消息”没看完呢。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浏览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关于陆昭宁为何要自杀的真相,也逐渐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一切的根源,来自于一场“换婚联姻”。
陆家想要和另一个豪门阮家进行更深度的利益捆绑,而联姻,是最好的方式。
陆家这边,被选中的是陆昭宁。
而阮家那边,则是一位嫡系子弟。
但陆昭宁性格刚烈,根本不愿接受这种商业工具一般的命运,拼死反抗。
当时,她那位出身不凡的奶奶何雪珠还在世,并且极为疼爱她这个孙女。
在奶奶的强力干预下,联姻的事情才被暂时搁置了下来。
然而,好景不长。
三年前,何雪珠因病去世。
陆昭宁最大的靠山倒了。
联姻的事情,再次被陆家的掌权者,也就是她爷爷陆长生,重新提上了日程。
这一次,无人再能庇护她。
走投无路的陆昭宁,最终和家族签下了一份堪称疯狂的对赌协议。
家族给她一笔启动资金和一些资源,让她来京南闯荡。
三年之内,如果她能做出一番让家族认可的成绩,那么她就可以获得婚姻自主权。
如果失败,她就必须无条件服从家族的安排,嫁给阮家。
这就是陆昭宁孤身一人在京南创立瑞丰集团的背景。
而她之所以会濒临失败,差一点就万劫不复,问题就出在她哥,陆展业身上。
陆展业一直钟情于阮家的一位嫡系女性成员,名叫阮棠眠。
为了能娶到心上人,促成和阮家的联姻。
这个男人竟然在暗中动用各种手段,不停地干扰、破坏陆昭宁的投资和生意。
这一次的对赌,就是陆展业设下的一个致命陷阱。
他几乎是把陆昭宁逼上了绝路。
所以,在江深出现之前,陆昭宁的结局,就是对赌失败。
心若死灰,最终选择用死亡来做最后的抗争。
“原来是这样……”
江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豪门之内,果然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陆展业这个狗东西,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竟然能把自己亲妹妹往死路上逼。
简直就是个畜生!
再联想到昨天陆昭宁暴打陆展业时的狠辣,江深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了。
那里面积攒的,是长久以来的压抑、愤恨和绝望。
能忍到现在才爆发,已经算是她心性过人了。
江深把所有信息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多。
他总算对陆昭宁这个女人,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认知。
就在江深思绪万千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是一个来电。
江深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苏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