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计融券做空了价值三百五十七亿人民币的阿瑞斯集团股票。
而此刻,阿瑞斯集团的股价,已经站在了51美元上方,涨幅3.6%。
按照当前价位,如果立刻平仓,他们的亏损,将超过十六亿人民币。
如果股价继续上涨,一旦触发强制平仓线,他们不仅会血本无归,甚至可能倒欠券商八十亿。
“我们……是不是亏了好多钱呀?”阮棠眠怯生生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陆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身体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已经变得有些僵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江深忽然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行了,先这样吧。”
“我去洗个澡。”
“啊?”阮棠眠和陆昭宁同时抬头。
“我跟你一起。”阮棠眠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江深笑了笑,走过去,直接将娇小的阮棠眠拦腰抱起。
“唔!”阮棠眠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深抱着她,旁若无人地,稳步走上二楼。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陆昭宁一个人。
还有三台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代表着巨额亏损的红色数字。
无边的焦虑,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被她设置了白名单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她拿过手机,解除了呼叫限制。
瞬间,电话如同雪片般涌了进来。
第一个,就是周晓芙。
“昭宁!你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电话一接通,周晓芙焦急的吼声就传了过来。
陆昭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晓芙,我没事。”
“没事?你管浮亏十六个亿叫没事?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你吗?”
陆昭宁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又有两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那两个借钱给她的陆家叔伯。
她挂断周晓芙的电话,接通了其中一个。
“昭宁侄女,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啊?那笔钱……”
陆昭宁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只能用早已准备好的,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术应付。
“叔叔请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根据市场信息,我预判阿瑞斯集团的股价,很快就会下跌。”
挂断电话,陆昭宁将手机丢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客厅里空旷得可怕。
陆昭宁抱住自己的手臂,试图给自己一点温度,但身体的寒意却从骨子里不断往外冒。
她的手在抖,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根不断跳动的K线。
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着它的每一次波动而被狠狠揪紧。
瑞丰集团是她从父亲手里接过的,她花了无数心血,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可现在,她却亲手将它推到了悬崖边上。
她甚至把阮棠眠也拉下了水。
“江深……”
陆昭宁无意识地念着这个名字。
就在这份煎熬快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摧毁时,楼梯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江深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头发还在滴着水,湿漉漉的,让他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更添了几分随性的性感。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走下来,眼神平静地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