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二哥?”
陆昭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他对我做过什么?”
“他有把我当成亲妹妹吗?”
陆昭业被她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过了许久,他才用指责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道。
“就算他有千错万错,那也是我们陆家的人!”
“你把他送进警局还不够吗?”
“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
陆昭宁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我逼他?”
“大哥,你说话要讲证据。”
“警方的结论是自杀,你是在质疑警方的专业能力,还是想说我能隔空杀人?”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陆昭业似乎是放弃了争辩。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
“你现在来一趟医院吧。”
“这里……需要家属处理后事。”
“我没空。”
陆昭宁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他不是你最疼爱的弟弟吗?”
“这种事,你去处理就好了。”
说完,她甚至懒得再听陆昭业的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
忙音响起,整个客厅再次恢复了寂静。
陆昭宁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的波澜。
仿佛刚刚那个死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而下一秒,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瞬间土崩瓦解。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重新抓起了手机。
她飞快地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置顶的号码——江深。
她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单调的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女声,让她的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关机了?
为什么会关机?
是为了行动方便,不被外界打扰吗?
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会的,江深那么厉害,绝不会出事。
陆昭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又试着拨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
两遍。
三遍。
每一次的拨打,都像是对她耐心的凌迟。
客厅里的那盏落地灯,光线似乎也变得愈发昏暗。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夜。
无边的恐慌像是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刚才和陆昭业对峙时的那份冷静,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就像在黑夜里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或许是十分钟,又或许是半个小时。
就在她情绪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玄关的门锁,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陆昭宁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