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舟?
叶溪愣住了。
江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你这种段位的女人,苏爷见得多了。”
“他唯一在乎的,是苏家的脸面,是久恒集团的利益。”
“你把这些东西捅出去,除了让苏家丢点无伤大雅的面子,还能做什么?”
“反而……”
江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这么一闹,洪家必然会陷入动荡。”
“到时候,那些盯着洪家家产的豺狼虎豹,会把你们母子俩,撕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保住什么?你儿子又能得到什么?”
儿子……
洪天宇!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叶溪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江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
他知道,最后的时机到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江深靠回了沙发里,声音压得更低。
“你先生洪承远越狱潜逃,本就是死路一条。”
叶溪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活不了多久。”
“等他死了,你再因为买凶杀人进去……”
江深停了下来,幽幽地看着她,然后,吐出了最残忍的一句话。
“你觉得,你那个宝贝儿子洪天宇,还能活吗?”
轰隆!
叶溪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丈夫会死。
她会死。
而她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儿子,也会孤立无援,被人活活弄死。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叶溪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手中的那叠照片,散落一地,像是一只只破碎的蝴蝶。
她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空洞。
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刚刚还高高在上的洪夫人,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江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这场交锋,从他踏入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在叶溪的心上来回切割。
儿子……洪天宇……
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不能死。
她的儿子还在里面。
如果她也倒下了,天宇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穿过了她麻木的身体。
叶溪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她撑着冰冷的地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从这片狼藉中重新站起来。
她扶着办公桌的边缘,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眼神里那片死寂,却慢慢被某种东西所取代。
她终于站稳了,抬起头,迎上了江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江……江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刚刚……是我失态了。”
叶溪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们之间,可能……可能有点误会。”
江深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了回去,姿态闲适。
他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叶溪知道,现在任何的狡辩,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唯一的出路,就是展现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