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若涵的瞳孔猛地一缩,拼命地摇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从眼眶里滚落。
“不……不要……”
她嘶哑地哀求着。
叶明没有丝毫动容,自顾自地点下了拨号键。
然后将手机,直接按在了朱若涵的耳边。
“告诉他,计划很顺利。”
……
电话被挂断了。
手机从朱若涵的耳边滑落,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切都结束了。
朱若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她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华丽的水晶吊灯。
灯光刺眼,晃得她眼眶发酸。
叶明捡起地上的手机,擦拭干净,放回了证物袋里。
他走到纪西辞面前,微微躬身。
“老板,监控设备都没有问题。”
“从她端着咖啡进入书房,到试图谋害您的全过程,都已经完整地录下来了。”
叶明像是在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江先生的安排,果然滴水不漏。”
纪西辞端起手边的水晶杯,轻轻晃动着。
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挂痕。
他没有喝酒,只是将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那醇厚的酒香。
“我原来的计划,是让他们两个死于一场意外。”
纪西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口中的“他们两个”,自然指的是朱若涵,还有他最信任的兄弟石逸。
叶明点了点头。
“老板您的计划,干净利落。”
“但江先生考虑得更深远一些。”
“石逸和朱若涵,终究只是棋子。”
“他们死了,廖俊辉顶多是损失了两枚还算好用的棋子,根本伤不到他的根本。”
叶明顿了顿,继续说道。
“单凭朱若涵一个人的口供,想要扳倒廖俊辉,几乎不可能。”
“廖俊辉在京南的势力盘根错节。”
“就算警方介入,最多也只能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拘留他七天。”
“七天之后,他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纪西辞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所以,江深需要一个铁证。”
纪西辞替叶明说出了后面的话。
“没错。”
叶明眼中闪过钦佩。
“一个能把廖俊辉也拖下水的铁证。”
“现在,朱若涵故意杀人未遂的证据确凿,警方可以直接刑拘批捕。”
“按照法律,故意杀人未遂,量刑至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有了这份刑事案件作为基础,再加上她和廖俊辉的通话录音,以及她本人的口供。”
“三者合一,就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这,就是江先生想要的‘铁证’。”
“有了这个铁证,廖俊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轻易脱身。”
“即便只是被羁押,对他那种身份的人来说,也已经是致命的打击了。”
纪西辞终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灼热的刺痛。
他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
“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