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对着江深,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江先生!”
称呼,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从“小友”,变成了“先生”。
“是老头子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先生此等胸襟,此等大义,我温藏舟,佩服!”
他站直身体,目光灼灼。
“拆迁的事,你放心!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签字!全力配合!”
“捐赠的事,你更不用操心!我来办!”
“我亲自联系国家博物馆,一定以江先生您的名义,举办最隆重的捐赠仪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华国,有江先生您这样的年轻人!”
江深连忙道:“温老言重了,您是前辈,能得到您的帮助,是我的荣幸。”
“哎!”温藏舟一摆手,脸上满是欣赏。
“以后别叫温老了,叫我温老哥就行!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这张老脸,还有我背后的华国书画协会,一定全力支持!”
江深闻言,也是真心实意地谢过。
他又指了指那个画筒。
“那这幅《盛世华图》,就先暂存在您这里了,我那儿没有保存古画的恒温恒湿的专业设备。”
“应当的!应当的!”温藏舟点头如捣蒜,看那画筒的眼神,宝贝得不行。
……
观画室外。
许负责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这都进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他不停地看表,手心里全是汗。
“不会吧……不会真谈崩了吧?”
“小江那么年轻,那温老头可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万一几句话不对付,被直接赶出来……”
他越想越怕,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果江深失败了,下一步该怎么去跟市里交代。
旁边的纪西辞倒是气定神闲地坐着,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可他那微微抖动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许负责人快要把地砖踩出个坑的时候。
“吱呀——”
澄心观画室的门,开了。
许负责人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一幕。
只见温藏舟,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看谁都像欠他钱的顽固老头。
此刻正满面红光,笑容灿烂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他一只手,还亲热地拉着江深的手腕,那姿态,那眼神……
许负责人敢发誓,温藏舟看他亲孙子,都没这么亲!
“江先生,慢走,慢走啊!”
“以后常来我这儿喝茶!我那儿可藏着几饼好几十年的老普洱!”
江深客气地应着:“一定,一定。”
许负责人彻底傻了。
这……这什么情况?
进去的时候还是“江小朋友”,出来就成“江先生”了?
还喝茶?还老普洱?
这画风不对啊!
纪西辞则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放下了茶杯。
他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和惊叹。
成了。
他不知道江深用了什么方法,但这个连市里都搞不定的硬骨头,被江深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彻底拿下了。
这个年轻人,当真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