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哥比起来,我这就是毛毛雨了。”
“我哥,楚庭山,在京南江城集团当高管。”
“人家那才是大手笔,靠着精准的消息,提前在规划区里拿了八十多块地!”
“八十多块啊!”
楚泽山比了个“八”的手势,唾沫横飞。
“现在啊,天天躺在家里数钱都数不过来!”
阮叙之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
看向楚泽山的眼神愈发火热,那简直就是看金龟婿的眼神。
“当然了,房地产这玩意儿,来钱快,但不是长久之计。”
楚泽山又开始了他的表演,端起架子,一副高瞻远瞩的模样。
“我这人,还是有点社会责任感的。”
“我另一家公司,是做生物科技的,叫绿源生物。”
“我们最近在攻克一个大项目,准备跟一家叫‘纳微生物科技’的公司合作。”
他特意把公司名字咬得很重,显得自己很有见识。
“这家公司你们可能没听过,但技术绝对是国内顶尖!”
“人家可是跟中科院直接合作的!”
“他们研发了一种全新的植物营养剂,我跟你们说,那简直就是神仙水!”
“往地里一喷,粮食产量,直接翻三倍!”
“三倍啊!”
楚泽山激动地一拍大腿。
“你们想想,这要是搞成了,得是多大的利润?这才是真正造福社会,又能赚大钱的实业!”
一番话说完,他感觉自己形象无比高大,浑身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光环。
他心满意足地喝了口茶,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的江深身上。
“说了半天我的,都忘了问了。”
楚泽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深。
“这位……江先生是吧?”
“不知道你在哪里高就啊?”
这句“高就”,充满了轻佻。
阮言之生怕江深被比下去,连忙开口打圆场。
“小江啊,他炒股很厉害的。”
“眼光独到,一下子就赚了好大一笔钱!”
阮言之本是好意,想给江深撑场面。
哪知道楚泽山一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炒股啊?”
他拉长了音调,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阮伯伯,恕我直言啊。”
“炒股这东西,说白了不就是赌博吗?”
“今天赚明天亏,全凭运气。这玩意儿,上不了台面,也当不了饭吃。”
他挺了挺胸膛,用手指了指自己。
“年轻人啊,还是要脚踏实地,做点实业才行。”
“像我这样,虽然辛苦点,但心里踏实!创造的才是实实在在的价值!”
阮叙之立刻找到了捧哏的机会,一唱一和。
“就是!泽山说的太对了!”
他斜了江深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啊,就欣赏泽山这种沉稳的性格!”
“不像有些年轻人,总想着投机取巧,一夜暴富,太浮躁了!一点都不靠谱!”
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阮棠眠心上。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叔叔!你怎么说话呢!”
“江深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正要发作,手却被江深轻轻按住了。
江深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楚泽山和阮叙之那两张写满“我们是成功人士”的脸。
他竟然笑了。
“楚少说得对。”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