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江深那张平静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一毫的心虚和伪装。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俯视感。
“我……我去个洗手间。”
楚泽山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阮叙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看江深,又看看卫生间的方向,坐立不安。
阮言之和马梅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难道……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在他们脑中滋长。
只有阮棠眠,她痴痴地看着江深,心脏砰砰狂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甜蜜,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不管他是谁,他都是她的男人。
没过多久,楚泽山回来了。
如果说去的时候是惊疑不定,那回来的时候,就是面如死灰。
他的脸色煞白,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走到餐桌旁,看着江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敬畏,还有一丝……谄媚。
“江……江董。”
这一声“江董”,让阮叙之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完了。
是真的!
楚泽山哆哆嗦嗦地拉开椅子坐下,他搓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董,您看……刚才都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我那个绿源生物,一直想和纳微生物科技深化合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深打断了。
“合作?”
江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楚少,你的绿源生物,好像还不够格吧。”
“纳微生物科技接下来的项目,是直接和中科院对接的,有国家层面的支持。”
“你觉得,还需要你的投资吗?”
楚泽山彻底呆住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叙之更是感觉天旋地地转,他引以为傲的人脉。
他吹捧的“实业家”,在江深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完了。
他把阮家未来的贵人,得罪得死死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阮云溪,此刻看向江深的目光,却充满了异样的光彩。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强者的欣赏和崇拜。
她再转头看看身旁失魂落魄的楚泽山,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弃。
阮叙之彻底蔫了,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饭局一散,他就拽着还想跟江深搭话的女儿,拉着魂不守舍的楚泽山,灰溜溜地逃离了阮家。
……
江深在阮家留宿了一夜。
第二天回到自己家,他洗了个澡,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里的“未来新闻”。
两条加粗的标题弹了出来。
“西方某国携最新技术参会,对华生物科技‘评头论足’,却反被华国‘神液’打脸!”
“洋画家携‘传世神作’来华,竟对华国画坛大放厥词!”
江深看着第一条新闻,若有所思。
看来,中科院那边的动作很快。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江深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江深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些许激动的中年男声。
“我是。”
“江先生您好!我是中科院的原昌啊!”
原昌。
中科院的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