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辆加长的观光电瓶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司机下来,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亮哥,几位老板,请上车。”
钟亮很是受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做了个“请”的手势。
“深哥,请!”
江深也没客气,当先坐了上去。
这车的座椅都是真皮的,坐着相当舒服,
空间也足够宽敞,几个人坐进去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车辆缓缓启动,朝着马场的深处驶去。
一路上,陈国伟的嘴就没停过。
“我跟你们说,这地方我熟!”
他指着窗外掠过的一片片专业马术障碍场地,唾沫横飞地介绍着。
“看到没?那边是障碍赛区,专门玩跳栏杆的。”
“还有那边,是盛装舞步区,就是让马跟着音乐跳舞,讲究一个优雅!”
“整个京南,能有这种规模和专业度的马场,也就这一家了。”
胡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接话。
“再专业有啥用?还不是烧钱的地方。”
“我上次来,就随便骑了半小时,花了我小一千。”
“这钱,我去网吧包个宿,不香吗?”
杜亮杰深有同感。
“就是,有这钱干点啥不好。”
“非得来这荒郊野岭闻马粪。”
钟亮听着他们的抱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挺了挺胸膛,对着江深炫耀道。
“深哥,你听听,他们就是没品位。”
“骑马,那可是贵族运动!”
“讲究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是精神层面的享受!”
“懂吗?Spiritual!”
他拽了句蹩脚的英文,逗得江深莞尔。
这小子,还真是个活宝。
电瓶车七拐八绕,穿过了一片风景秀丽的人工湖和几栋漂亮的欧式建筑。
江深注意到,这里的马厩都修得和别墅一样,干净整洁,门口还挂着马匹信息的电子牌。
看得出来,经营者是用了心的。
终于,电瓶车在一片开阔的场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和外面那些安静优雅的场地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汗水和马匹混合在一起的原始气息。
场地的中央,是一片用粗大原木围起来的巨大圆形围栏。
围栏里,不少人正和马匹“亲密互动”。
说是互动,其实更像是一场场混乱的战争。
江深他们刚下车,就看到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
突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马背上的一个年轻人显然是个新手,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就被甩了下来。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匹马就烦躁地刨了刨蹄子,似乎还想上去补一脚。
幸好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眼疾手快,
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拉住了缰绳,才没让惨剧发生。
那个被摔下来的年轻人,被同伴扶到场边,
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脸上写满了后怕。
江深目光扫过全场。
这片巨大的驯马场里,聚集了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有的人,正意气风发地骑在马上,尝试着与身下的伙伴建立联系。
但更多的人,则是坐在场边的地上,神情沮丧。
还有些人身上,明显带着伤。
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的腿上打着石膏,还有的干脆就是鼻青脸肿。
江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驯马失败的倒霉蛋。
被马从背上摔下来,都算是轻的。
看那几个打石膏的,八成是被马蹄子给踩了。
别看马蹄的面积不大。
可一匹成年马的体重,动辄就是四五百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