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附和。
“没错!我看也是!”
“这马这么烈,他根本就搞不定,又拉不下脸直接认输,
所以就搞这么一出行为艺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就算最后失败了,
他也可以说自己用的是独特的、需要时间的驯马方法,只是时间不够而已!”
一个看客分析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
“你想啊,常阳是什么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他都失败了!”
“这个年轻人就算再厉害,难不成从娘胎里就开始学驯马了?”
“这根本不可能嘛!”
“所以,他百分之百是在故弄玄虚!”
这个说法,瞬间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我就说嘛,哪有坐着驯马的,这不是扯淡吗?”
“害我们白期待了半天,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钟亮几人听着这些话,气得脸都红了。
“放屁!你们懂个锤子!”钟亮忍不住骂了一句。
陈国伟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别跟他们吵,看着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四个人的心里,也同样是七上八下,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他们相信江深。
无条件地相信。
他们知道江深绝对不是那种会装腔作势的人。
他说要驯服这匹马,就一定会去尝试。
可是……
眼下这个方法,他们也实在是看不懂啊!
“老陈,你说深哥这到底是在干嘛?”胡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
“我哪知道。”陈国伟苦笑着摇头,“深哥的脑回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杜亮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
“也许……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心理战术?跟一匹马玩心理战术?”钟亮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们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十万个为什么,死死地盯着场地的中央,
想看看江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另一边。
常阳的表情,是全场最凝重的。
作为一名专业的骑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驯服一匹烈马有多困难。
他也比任何人都懂马。
一开始,他也觉得江深是在哗众取宠。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的这个想法,却开始动摇了。
因为江深的眼神。
太镇定了。
那不是伪装出来的镇定,也不是故作高深的空洞。
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平静和自信。
他的坐姿很放松,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处在舒展的状态,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防备。
这说明,他根本不担心那匹马会突然攻击他。
为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常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将自己从小到大所学过的一切驯马知识,所有流派的技巧,全都过了一遍。
没有。
完全没有一种,是和眼前这一幕能对上的。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难道……
常阳的心里,猛地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他闻所未闻的,更高明的驯马术?
难道这个叫江深的年轻人,在与马沟通的层面上,
比自己……甚至比他认识的所有大师,都要高超?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他下意识地否定了。
他从小接触马术,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他怎么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比下去?
可是……
眼前的景象,又让他无法辩驳。
常阳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江深,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怀疑,
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他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