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天功夫,都学会拖家带口地来拍我马屁了?”
“嘿嘿嘿……”
钟亮被说中心事,也不尴尬,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伸手挠了挠自己那油光锃亮的头发。
“那必须的!”
“我女朋友,能没眼力见儿吗?”
黎清泉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不见丝毫扭捏,反而落落大方地冲江深笑道:
“江哥你别听他瞎说。”
“我这是真心实意地尊敬您,跟钟亮没关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江深,又给了钟亮面子,还显得自己不卑不亢。
是个聪明的女孩。
江深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
“行了,别在这站着了,跟两根电线杆似的。”
黎清泉拉着钟亮,又招呼着陈国伟他们。
“我刚才占了个位置,在那边,视野好又安静。”
六个人跟着她,穿过舞池边缘,来到了大厅角落的一个半圆形卡座。
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既能将大半个宴会厅的景象尽收眼底,又巧妙地避开了最喧闹的音响区域。
刚一坐下,就有服务生躬身前来。
几人随便点了些酒水和小吃。
陈国伟他们几个,一坐下就彻底放飞了自我,跟进了自家后花园似的,
开始对场子里的人评头论足起来。
“卧槽,快看那个,那个穿白西装的,他那脖子上的金链子,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感觉都能拴头牛了。”
“你懂个屁,那叫嘻哈风,潮!”
“潮个der,我看是土掉渣。”
胡锋指着另一个方向,一脸惊叹。
“你们看那个女的,就那个红裙子的,她那脸上的粉,
我感觉掉下来都能和三斤面了,待会儿蹦迪的时候可得离她远点,别给呛着。”
杜亮杰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江深没参与他们的低俗讨论。
他端着一杯威士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目光平静地在场中逡巡。
他感觉很奇怪。
这个派对,看似热闹非凡,人人都在推杯换盏,高声谈笑。
但实际上,几乎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每个人的身体,都下意识地朝着同一个方向。
每个人的眼神,都或明或暗地,频繁地,朝着那部专属电梯的门口瞟去。
那感觉,特别像上学时候等下课铃响的学生。
坐立不安,焦躁难耐。
邻座两个青年压低了嗓门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操,怎么还没来啊?”
其中一个语气很不耐烦,不停地看手腕上的表。
“孙鹏不是在群里说八点准到吗?这他妈都快九点了!耍人玩呢?”
另一个倒是显得淡定一些,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着。
“急什么。”
“这种级别的人物,迟到不是基操吗?等着就完事了。”
“你再急,人家也不会因为你早来一分钟。”
“说的也是……”
那个不耐烦的青年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灌了一大口酒。
这样的对话,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里,以不同的版本上演着。
江深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地在杯壁上敲了敲。
他心里那点纯粹看热闹的心态,逐渐被一股真正的好奇所取代。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能让这满屋子心高气傲、无法无天的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