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跟看一群在地上抢食的土狗没什么两样。
“我江哥刚才说的话，你们是没听见，还是脑子不好使，理解不了？”
钟亮的声音不大，但嘲讽值直接拉满。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挡在了江深的前面，将那金丝眼镜男隔开。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对方一眼。
“不需要投资。”
“这五个字，很难懂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江哥是在跟你们玩什么商业拉扯？”
钟亮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省省吧。”
“就你们那点三瓜两枣，也好意思在我江哥面前显摆？”
他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点了点那个金丝眼镜男的胸口。
“我江哥缺你们那点投资？”
“别搞笑了。”
“把你们这儿所有人的身家全都加起来，够不够我江哥公司一个月的研发费用，
都得打个问号！”
钟亮的话，说得极其嚣张，极其不留情面。
简直就是把所有人的脸皮，都给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不像是在跟一群身家过亿的老总说话。
倒像是在教训一群没写完作业，还想出去玩的小学生。
“你……”
被他指着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好歹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身家几十亿，在外面向来是被人捧着的。
何曾受过这种当面的羞辱？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他下意识地就想发作。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钟亮，接触到沙发上江深的眼神时。
他整个人，瞬间就蔫了。
因为。
江深根本没有阻止钟亮。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安静地看着。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不满。
只有……默许。
这一刻，这个金丝眼镜男，还有他身后所有的人，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们全都明白了。
钟亮的话，就是江深的意思。
刚才他们以为的“欲擒故G纵”，根本就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人家是真的……看不上！
想明白这一点的瞬间，巨大的羞耻感，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刚才那副丑态百出的模样，在人家眼里，恐怕真的就跟马戏团的小丑没什么区别。
金丝眼镜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嘲弄，落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场面话挽回点面子，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狼狈不堪地低下了头，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
有了第一个。
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一个个垂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再也不敢去看江深那张平静的脸。
他们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从狂热到冰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悠扬的音乐还在流淌。
之前，他们以为，他们这几十号人，身家加起来几百亿，甚至上千亿。
这么庞大的力量，就算对方是江深，是纳微生物科技的老板，也总要掂量掂量。
人多力量大嘛。
可现在，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所谓的“人多”，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他们这群在普通人眼里的商业巨鳄，在这位真正的巨无霸面前，
不过是一群聚在一起的沙丁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