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还是那个持股比例第二的股东程志平，率先打破了沉默。
“都别他妈跟死了爹一样！吵有什么用？！”
程志平在群里吼了一嗓子。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联系他的家人！”
“他老婆！他儿子！活人总能找到吧？！”
这话点醒了群里一众失了魂的股东。
对啊！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一个股东立刻自告奋勇：“我手机里有他老婆苏浅浅的电话！我来打！”
电话很快拨通。
那个股东紧张地打开了免提，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喂，是嫂子吗？我是公司的老王啊！”
“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请问您知道赵董现在在哪儿吗？公司有天大的急事找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女声，带着明显被打扰的不耐烦。
“老王？什么事啊大半夜的……老赵？”
“他没跟我说啊，前两天说去国外谈个项目，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行了行了，别烦我了，我要睡觉了！”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群里再次陷入了绝望。
“我…我这有他儿子赵卫的电话！”
另一个股东不死心地说。
“我来打！”
电话同样很快接通。
“喂？哪位？”
一个年轻又张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DJ和男男女女的尖叫。
“小赵总！我是你爸公司的陈叔啊！你爸电话关机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我爸？鬼知道他去哪儿了！”
赵卫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他爱死哪儿死哪儿去！别来烦我！我这正嗨着呢！”
“啪！”
又是一声忙音。
股东群里，这下是彻底没了声音。
辟谣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领航集团，这艘曾经的商业巨轮，今天就要彻底沉没了！
程志平颓然地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一早，自己几十年打拼下来的身家，将化为乌有。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程志平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哪位？”
他的声音沙哑又疲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声音。
“程总，别来无恙啊。”
程志平皱起眉头：“你谁啊？有屁快放！老子没工夫跟你闲聊！”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呵呵，程总火气不小嘛。”
对方轻笑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领航集团的股票，你们手里的，我全要了。”
一句话，让程志平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