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鬼的神色很是不自然:“我一只鬼有什么好怕的。”
男鬼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松懈:“就因为你是一只鬼,才……”
白衣女鬼这才意识到什么:“之前,东辽和大夏那一战,你也参与了是不是?那一条黑雾就是你弄出来的,既然你是尘风的人,为什么要帮着东辽攻打大夏?你们这跟卖国有什么区别。”
“不是这样的!”
男鬼上前一步,刚想抓住她的胳膊,却被白衣女鬼巧妙地避开了。
“别碰我。”
白衣女鬼又往身后退了一步。
男鬼瞬间急了:“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不是这样的,又会是那样的,反正我不会跟一个卖国求荣的人打交道。”
白衣女鬼的眼眸闪过晶莹,看得男鬼额头青筋暴起。
“我只是一只被主上豢养长大的鬼,我早就没了自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白衣女鬼闻声,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怎么就不是你不能决定的,你身上的怨气,早已不是人类可以控制的,他让你参与那一场战争的时候又没有用法阵把你禁锢起来,你是可以选择的!”
“我选择不了!”
男鬼说的笃定。
“呵。”
白衣女鬼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没得选择,那我有的选,我选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
说完。
她也不等男鬼开口,转身朝着魏南栀的方向飞去。
男鬼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白衣女鬼离开的方向。
他面露挣扎了一下,闪身追了上去。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衣女鬼再次甩开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不是你在城北碰面告诉我的原话吗?现在还给你。”
“我……”
男鬼一时语塞。
他跟着白衣女鬼飘了好一会儿,直到他不能再跟上去的地方。
男鬼才缓步停了下来。
白衣女鬼感觉到他没有继续追上来,脚步微微一顿,她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既然你决定以后都不再见面,那我尊重你,但是……”
白衣女鬼摸了摸眼角的泪。
身后再次传来男鬼的声音。
“他们决定三日以后攻打大夏,想要把之前所有被霍言占领的城池,全部拿下。”
白衣女鬼脚步倏然一顿,她猛然回头:“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不是以后都老死不相往来了吗?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大夏的存亡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男鬼被说的一顿,他抿了抿唇,半天才说出一句:“可你跟我有关系。”
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衣女鬼已经飘远了。
男鬼回到原来的地方,尘风和银发男子已经到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
尘风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不悦。
男鬼神色如常:“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飞出去试一下有没有恢复到原来的体力。”
他不知道尘风到底有没有相信他此时说的话。
只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与平常无异。
银发男子向前,塞到他手中一瓶药丸。
“用水化开,放到你沐浴的桶中,每日一次,一连三日。”
男鬼接过药瓶,心情沉重:“是。”
三日。
只剩下最后三日的时间。
他是不是跟她就要……
白衣女鬼飘到了魏南栀的身旁,扑在她身上放声哭了起来。
女鬼哭的时候的怨气最重。
整个虎帐瞬间被一股凉气包裹。
魏南栀看着冷的嘴唇发颤的霍言,和站在一旁,全身发抖的副将。
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