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怎么会知道她是谁。
“回长公主的话,皇后娘娘恩典,已经让太医前来帮母亲诊治过了,此时已无大碍,只是太医嘱咐,母亲身子孱弱,不能受刺激。”
禾秋颜低着头,唇角抿紧。
她面露挣扎了好一会儿。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跪在地上重重一拜。
“臣女恳求长公主一个恩典,让母亲搬去护国寺山下的宅子养病,臣女今日去只是去宫中赴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女实在担心若是那一日臣女不能继续陪伴在母亲身边,母亲的身子会……”
魏南栀若不是在御花园听到她与赵温婉说的那些话。
兴许还不懂她的意思。
只是此时。
她了然一笑。
太常寺卿慌忙走到了禾秋颜身边。
怒目地朝着她看了一眼。
他心里明白。
这些年因为他冷落了她的母亲。
她一直心里怄这一口气。
只是她此时说要让自己的母亲去京郊宅子养病。
不是摆明要坐实了他宠妾灭妻的罪名。
“长公主,微臣认为此事不妥。”
魏南栀垂眸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声音慢慢冷了下来。
“本公主还未说话,你就认为不妥,你是揣摩到本公主的意思,就开始忤逆了?”
太常寺卿大人吓得冷汗直流。
“长,长公主,臣……臣不敢。”
魏南栀轻启红唇,慵懒地吐出一句话:“既然太常寺卿大人管不好妾室,那就让本公主亲自来教导。”
亲自教导?
太常寺卿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退了个干净。
“长公主,这……这只是臣的家务事。”
“家务事?”
魏南栀冷冷一笑。
她俯下身,眼底满是温柔,可周身的气场却令人心惊胆战。
“太常寺卿大人,你确定只是你的家务事?”
太常寺卿瞬间愣住。
他全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难道禾清雪与得季辰昱之间的事情。
长公主已经知道了?
太常寺卿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长公主,长公主……”
他一连喊了好几声长公主。
竟然连求饶的话,都没敢说出口。
魏南栀淡然一笑,侧头朝着禾秋颜问道:“嫡小姐刚刚提出的事情,本公主可以答应你。”
禾秋颜闻言,脸上没有分毫的喜悦之色。
她深深一拜:“臣女谢长公主成全。”
顿了顿。
她开口问道:“长公主,日后您想要让臣女为您做些什么,臣女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南栀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她冲着禾秋颜勾了勾手指。
禾秋颜站起身,随着她到了一个避开人的拐角处。
魏南栀这才开口问道:“本公主有件事想要问你,你今日在御花园外,与中侍大夫嫡女所言,属实?”
禾秋颜眸色一惊。
她当时以为自己跟赵温婉站的地方够偏僻。
她认真检查过周围。
确定没人。
才对着赵温婉吐了心中不快。
却没想到这件事,还是被长公主听到了。
禾秋颜吓得脸色一白,弯膝要跪,却被魏南栀一把扶起。
她神色凝重,垂眸低着头,不敢直视。
“长公主,此事与赵温婉无关,只是臣女心情烦闷,才找她倾诉,长公主要是怪罪,怪罪臣女一人便好,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