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经听到了谢诗婉的哭声。
她已经好久没看过她穿白衣裳了。
此时看着一身白衣的她,竟莫名觉得很不适应。
“参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南栀走进谢承墨的寝卧。
侍女,管家,太医,齐刷刷的跪倒一地。
“起来吧。”
魏南栀淡淡的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了跪在床边几个太医的身上。
不知为什么。
她此时看着这几个人,越看越不顺眼。
脑海不断闪过银发男子说的那两个字“庸医”。
谢承墨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
整日忙于前朝,前朝的官员倒是被他管的明明白白。
那么重要的太医院,竟然被他疏忽了。
按照这些太医的年纪来看。
他们应该在皇帝儿时便入了太医院。
正是前朝动荡不安,才让这一群庸医钻了空子。
若是换做现在的情况。
只怕他们连参加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拿着朝廷的银子,每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臣尽力了”。
魏南栀快步走到了谢承墨的床边。
谢诗婉:【长公主,你怎么过来了?】
她有气无力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过一样。
很显然是哭了整整一夜。
她的身旁站着那只男鬼。
只是他此时一身黑色的玄衣,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狰狞可怖的面容。
魏南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死前的容貌。
五官俊美,清风霁月。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
竟没想到他生得如此清秀。
难怪把谢诗婉迷得不愿意转世做人,也要与他长相厮守。
甚至不惜要离她远去。
只为了保护他。
谢诗婉为色所迷,要做纯爱战神。
她不行。
她见一个爱一个,到现在都没找到那个最爱的。
他的一只手落在谢诗婉的肩膀上,脸上的担忧丝毫不比她少。
谢诗婉哭得稀里哗啦的,是真的担心他那个大侄子要死了。
他只是心疼……
我这恋爱还得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她自己有这么多的男人。
此时跟这两个人比起来。
总是觉得哪里欠了一口。
魏南栀:【别哭了,放心吧,你这个宝贝大侄子暂时不会死的。】
暂时不会死的?
谢诗婉一怔:【长公主,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暂时不会死的?那他什么时候会死?】
魏南栀:……
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地朝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谢承墨看了一眼。
对一个病重昏迷,无法睁眼的人来说。
张口闭口的死死的,真的好吗?
跟人比起来,鬼说起话来确实没那么多的忌讳。
魏南栀:【我的意思是说每个人都会死,谁也不能长生不老,只是谢承墨暂时应该不会死了,你不用那么担心。】
谢诗婉凝重的表情没有一丝的缓和,她垂眸朝着谢承墨看了一眼。
【长公主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能活下来的样子,若是他真的死了,你也没有办法让他跟我一样,不被鬼接走,如今能见到的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之前人鬼殊途虽然短暂的相识了一段时间,可我还想让他再多陪我两年。】
魏南栀:……
做姑姑的疼爱侄子见过很多。
但是疼爱到不想让侄子转世投胎的还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