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
什么新娘子?
梁竹砚神色慌张的拉住小男孩的胳膊。
“谁在办婚宴?”
小男孩转头朝着街尾指了指。
“就是那一家,有好多糖吃。”
梁竹砚踉跄的瘫在了地上。
街尾不就是王马夫的家。
所以
所以……
今日是孟婉和王马夫大婚的日子。
王马夫真的不嫌弃她二嫁,不嫌弃她不能生孩子。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梁竹砚失魂落魄的一只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
掌心被什么硬的东西隔了一下。
他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是刚刚小男孩不小心掉的一块糖。
那是孟婉和王马夫的喜糖。
王马夫一个莽夫,脸上还有一道伤疤。
孟婉竟然选了他,都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他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莽夫。
梁竹砚坐回到了地上,把那一块喜糖的糖纸一层一层拨开。
他盯着那一块糖看了一会儿,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糖好甜,甜得他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梁竹砚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王马夫家的门前。
看着他门上的那个大红的喜字,还有满院子笑的合不拢嘴的宾客。
梁竹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当初他跟孟婉成婚的时候。
他身子不好。
梁家给孟家一笔银钱以后。
孟婉便被接到了梁家。
家里当时也贴了喜字,但童养媳的名声说出去毕竟不好听。
再加上他当时年纪太小。
婚宴想等着他年纪大一点,身子好了再办。
曾几何时。
他还庆幸过自己不曾与孟婉拜过堂。
可此时他竟然亲口吃了她跟别人的喜糖。
造化弄人。
多么讽刺的事情。
梁竹砚漫无目的顺着长安街一路向前。
走着走着,竟鬼使神差地都到了那一日孟婉跳河的地方。
河水顺着浪打到了岸边,打湿了他的鞋子。
冰凉刺骨。
梁竹砚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当初孟婉是有多失望,才会奋不顾身一跃而下。
而当初好心邻居告诉他的时候。
他厌烦得连去看一眼都不想去。
甚至打了她,看着满身浸湿的她,还要恶语相向。
他真不是人!
孟婉嫁给王马夫挺好的,最起码王马夫对她是真的好。
他一边想,一边朝着河中走。
河水没过了他的鞋子,没过了他的腰带,没过了他的衣领,没过了他……
“长公主,梁竹砚跳河自杀了。”
梁竹砚?
魏南栀嗑瓜子的指尖一顿。
“梁竹砚是谁啊?”
“就是那个想要勾搭您,进京赶考的书生。”
原来是他啊!
死了挺好的。
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什么时候死的?”
“就是婉娘出嫁的那一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