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颜妤击碎神龛,到螭离虚影现身秒杀艳女,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秦文博脸上的狞笑和厉色还僵在脸上,眼神却已化为无边的恐惧。
他看着地上艳女瞬间干瘪下去的尸体,又看看谢颜妤手腕上那缓缓消散的螭离虚影……
他现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吓尿了。
“妖……妖怪……不,仙……仙童饶命!饶命啊!不关我的事!都是她!都是这个妖妇逼我的!”
“是她用邪术控制曼云,还逼我配合她!我也是被逼的啊!”
秦文博哭的鼻涕眼泪混杂在一起,猛地磕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谢颜妤只觉得他好恶心。
“你知道神龛里是你和她的孩子吗?”她指了指床榻上的柳曼云。
“什么?”苏月华和秦婉如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切的寒意。
秦文博的哭喊和磕头也猛地僵住,他抬起头,脸上混杂的鼻涕眼泪都忘了擦,眼睛瞪得滚圆。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孩……孩子?什么孩子?”
谢颜妤的眼眸中倒映着秦文博那张愚蠢又丑恶的脸,也倒映着床上柳曼云那具已经失去生机却依旧残存着巨大痛苦与不甘的躯壳。
“我说。”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那个被你亲手和这个人。”她指了指地上艳女的尸体,“炼制进神龛里,用来害人也最终害死了你夫人的东西,就是你和柳曼云那还未出世就腹死胎中的孩子。”
“不……不可能。”秦文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脸色惨白如鬼,疯狂摇头。
“曼云她根本没有怀孕,她一直怀不上,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早就流掉了,早就没有了。”
“流掉了,不代表就没有了。”谢颜妤的声音仿佛能直抵人心最阴暗的角落,“柳曼云一直怀不上孩子,是你们秦家,尤其是你母亲,对她最大的心病。”
“她求子心切,用了灵符和秘药,那秘药霸道阴毒,确实让她怀上了,但也几乎掏空了她的身子,那胎儿更是先天不足,带着浓重的阴煞之气。”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身上就一股的臭味。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破碎的神龛和黑色小像,“胎儿未满月,便已胎死腹中。”
“若是寻常人家,好生安葬,或许还能让那无辜的小小魂魄得以安息。”
可你们……”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们认为这先天带煞的鬼胎是极佳的材料,竟然用邪法将那未成形的胎儿魂魄连同尸骸一起抽出。”
“又以柳曼云这个生母的精血怨气为引,混合各种污秽之物,炼制成了这尊子母阴煞像。”
“这邪像以母子血脉为系,能不断汲取柳曼云的生机和魂魄之力滋养自身,壮大邪力。”
“柳曼云之所以日渐虚弱,怕光暴躁,神智昏沉,直至最后生机断绝,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就是因为她的一身精血魂魄,都被这鬼胎所化的邪像,一点一点,啃食殆尽了。”
谢颜妤的话,如同最残酷的刑罚,凌迟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苏月华捂住了嘴,眼里充满了巨大的愤怒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