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某处西洲风格的豪华宅邸内,气氛却与辞家截然不同。
维克托副理事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正对着一个隐蔽的通讯器,用西洲语语无伦次地汇报着。
“是的,会长大人,交易已经完成,款项也收到了,但是,我发誓,仓库里那些东西绝对不是我们的人放的。”
“还有账本上的符号,我查过了,没有任何人动过手脚。”
“还有我的鼻烟壶,上帝啊,那些虫子,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冒犯了东方的某些,神秘存在。”
“这笔交易,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
通讯器那头传来会长压抑着怒火的咆哮,但仔细听,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同一时间,谢府。
谢纪言也得到了辞家顺利购得吗啡的消息。
他脸色阴沉,一拳砸在书桌上。
“废物!西洲人都是废物!”
“说好的趁此机会逼迫辞家让步,甚至拉拢他们军中势力,怎么转眼就变了卦?还取消了附加条件?维克托那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立刻派人去请维克托,想要问个明白。
然而,派去的人很快回来禀报,说维克托先生身体不适,已经闭门谢客,并且托人带话给谢师长。
“近期勿要再生事端,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谢纪言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
西洲人态度突变,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隐隐觉得,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搅局,让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不安。
次日。
辞家公馆,清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仿佛昨天的紧张与阴霾都已随风散去。
辞妄的卧室里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喜低呼。
“阿妄,你…你今日再试试,慢慢来,别急!”这是薛老带着激动的声音。
韩少惟也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只见在薛老和韩少惟的搀扶下,辞妄双臂用力撑着特制的助行器,额头因用力而沁出细汗。
但他咬紧牙关,腰腹和腿部肌肉紧绷,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身体,从轮椅上,撑了起来。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显然还无法完全承受身体的重量,但他确确实实,凭借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虽然还需要助行器和旁人的搀扶,但这对他而言,已是跨越了生死鸿沟般的一步。
“好!好!太好了!”薛老连连抚掌,眼眶也有些泛红。
“阿妄,你的腿,经脉气血已基本贯通,骨骼也在快速愈合,照此下去,不出半月,你便可尝试短距离行走,真是奇迹,奇迹啊。”
太好了,太好了,他这个徒儿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老天果然还是站在他们这边。
“为师今日再给你施针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