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往事(1 / 2)

他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侧,既能护着她,也能让她省些力。

“慢些也没事,我们时间很多。”

“嗯。”谢颜妤乖巧地应了一声,稍微放慢了速度。

她其实一点都不累,不过二哥的关心让她心里喜滋滋的。

很快,周围的建筑风格开始发生变化,从普通民居渐渐变成了高墙深院,朱门大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为沉静,也更为森严的气息。

谢颜妤按照之前感应到让二哥情绪波动最强烈的大致方向,控制着轮椅在一处偏僻的巷角停下。

这里离主干道有些距离,两旁是高大院墙的背面,罕有人迹。

“二哥哥,是这附近吗?”谢颜妤小声问,她能感觉到二哥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辞妄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压抑的建筑群。

即使多年不曾踏足,但这里的每一处巷陌,每一座府邸的轮廓,依旧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斜前方约百步之外,那座最为气派,门前石狮狰狞,灯笼上写着一个巨大“姬”字的府邸。

姬府。

是前朝遗留下来盘踞落苏城乃至周边数郡百年之久的旧勋贵之首。

他们崇尚古礼,笃信玄学秘术,对辞家这样积极推行新学新政,锐意改革的家族,向来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当年那场针对他的阴谋,背后很难说没有这层新旧对立,理念冲突的影子。

“是那里。”辞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抬手指向姬府那巍峨的大门,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当年,我就是在离开竞赛现场后,回家的路上,遭遇的意外。”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透着刻骨的寒意。

那场竞赛,那些虚伪的谈笑,那杯滋味奇特的茶,以及之后回家路上突如其来的眩晕,失控的车,还有刺骨的疼痛与黑暗……

最后的调查,一切的一切,都指向眼前这座府邸的主人。

所有可能的物证都在追查中离奇消失或损毁。

姬家更是摘得干干净净,反咬一口,指责他因出了事而心怀怨恨,捏造事实,污蔑他们。

“那会儿,正是阿爸在全力推行新政,触动了许多旧派利益的关键时期。”

辞妄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疲惫,“姬家,便是旧派勋贵的领头羊之一。”

“我的事不仅仅是因为个人恩怨,更是一场针对辞家,针对新政的警告,或者说,是剪除羽翼。”

他那时年少气盛,才华耀眼,被视为辞家下一代的中流砥柱,也是新政坚定的支持者和未来的推行者。

废了他,就等于重创了辞家的未来,也狠狠打击了新政派的士气。

谢颜妤听得小拳头紧握。

她虽然对当年的事一知半解,但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她还是明白的。

二哥受伤,不仅是因为他们嫉妒,还因为阿爸他们在做对的事情,他们在害怕,所以故意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