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鸡飞狗跳,看到阿妤这么厉害,二哥很高兴。”
尤其是,看到你为我出气,为我担心,为我做这一切。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眼底漾开的温柔笑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谢颜妤立刻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脸上笑容灿烂。
“二哥哥高兴就好,那我们回家吧,阿妤带你咻一下回去,很快的。”
再晚点,周叔该过来了。
辞妄这次没有反对,他点了点头,将她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好,那就麻烦阿妤了,不过要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知道啦。”谢颜妤应道。
话落,光芒微微一闪,下一瞬,两人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就在他们消失的同一时刻,远处姬家方向传来一阵更加嘈杂的惊呼和怒骂,似乎又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某位正急着指挥救火的姬家少爷,脚下不知怎的一滑,摔了个结实的屁墩儿,还带倒了一桶刚提来的水,浇了自己和旁边管家一身……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
辞家内院,辞妄和谢颜妤离开的廊下,此刻却灯火通明,聚着好几个人。
辞瀚洲负手而立,望着姬家的方向眉头紧锁,不怒自威的脸上带着沉沉的忧虑。
薛老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看似闲适,但微微眯起的眼中显露出了他的不高兴。
姬家但凡敢动他的徒儿一根头发丝,他全给毒死。
韩少惟站在薛老身侧,倚着廊柱,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院墙,带着惯有的警惕。
苏月华虽安静地站在薛老身后,手里端着一盏热茶,但温婉的面容上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周叔垂手站在辞瀚洲侧后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灼,时不时看向院门方向。
“大帅,这二少爷和四小姐还没回来,老奴实在担心……”周叔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发紧。
辞瀚洲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沉声道:“再等等。”
“阿妄行事有分寸,阿妤那孩子也非同一般。”
话虽如此,他背在身后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姬家是什么龙潭虎穴,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阿妄的事,至今是他心头一根刺。
如今阿妤展露神异,姬家岂会毫无动作?
阿妄今夜突然和阿妤出门,还不是寻常一般的离开……
估计是出气去了。
薛回春放下蒲扇,叹了口气。
“辞瀚洲,不是我说你,那两个孩子,一个腿脚不便,一个才丁点大,你就真放心让他们这么胡闹?姬家那地方,是能随便夜探的?”
“薛老教训的是。”辞瀚洲苦笑。
“是我不该由着阿妄的性子。”
“只是那孩子心里苦,这些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亏欠他太多,他想做什么,只要不是自寻死路,我……”
他未尽之言里,满是沉痛与无奈。
作为父亲,他何尝不担心?
可作为亏欠儿子良多的父亲,他又不忍心再过多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