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家一行回到辞公馆的时候,周嫂早已备好了安神的热汤和精致的点心,暖意融融,将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辞瀚洲与苏月华亲自看着女儿喝了汤,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衣裳,被妥帖地塞进温暖的被窝,这才各自回房。
辞妄则操控轮椅,守在妹妹床边,直到她呼吸平稳,陷入沉睡,又静静看了许久,才悄然离开。
“阿妄。”辞瀚洲在书房叫住了准备回房的儿子,书房内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气氛沉凝,“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辞妄操控轮椅来到书桌前,灯火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阿爸,谢家已成困兽,赵秦淑今日所为,是狗急跳墙,谢纪言忙于收拾烂摊子,短期内应无暇他顾,但……”
他顿了顿,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叩,“谢颜安这病,来得太巧,也太急,我怀疑,与那青云道长给她的福气有关,今日或许是反噬。”
辞瀚洲眼神锐利,“你的意思是……”
“那福气恐怕不是祥瑞,而是以邪法催生,或是窃取的阿妤的福气,阿妤今日在场,可能无意中干扰了其运转,又或者……”
辞妄没有说下去,但父子二人都心知肚明,阿妤本就是这些邪祟的克星。
“谢家若想救谢颜安,必会再寻青云道长,甚至不惜代价,我们只需要盯紧他们,尤其是与青云道长相关的所有人和事。”
“嗯。”辞瀚洲点头,“我已吩咐周叔,加派人手盯紧谢家与青云观。”
“另外,今日谢家出丑,落苏城其他几家,怕是要重新掂量掂量了,你大哥那边也传来消息,一切顺利,阿妄,你的腿……”
“阿爸放心。”辞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最多半月,便可以彻底康复了,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指的是他暗中培植的势力,以及逐步接手家族的部分事务。
以前困于轮椅,许多事不便,如今既然有望重新站起来,他便不会再做那个颓废的废物。
辞瀚洲看着儿子眼中如今彻底重新燃起的星光与担当,心中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辞家的孩子,本该如此,放心去做,家里有我和你阿妈。”
父子俩又低声商议了片刻,对后续如何应对谢家可能的反扑,如何在落苏城局势中进一步巩固地位,都有了清晰的打算。
还有上次秦家的事,他也查到了他们和青云观有些联系。
与此同时,谢府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谢颜安吐血昏迷后,医生换了好几拨,汤药灌下去不少,人却始终昏昏沉沉,时醒时睡,醒时也精神恍惚。
她的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不是我……别找我……”之类的胡话,脸色也越来越灰败。
赵秦淑急得嘴角起泡,日夜守在床边,对谢颜妤的厌恶也越来越深。
她认定是谢颜妤这个灾星克的,是辞家故意来捣乱,才让她的安儿遭此大难。
“谢纪言,你不能不管,安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