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外头有位……公子找您。”
铺子里的伙计低声来报，思忖了半天才说出公子俩字。
苏航连忙朝云昭作了个揖，“殿下，那我先告退了。”
云昭看着苏航的背影，她这个乳兄体态微胖，眼神里都是精明算计，可脸上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人样子嘛不好也不赖，总是让人看不透。
“秦澜，苏兄人不错，知根知底，我知道他有心于你，若你有意，本宫不会……”
“殿下，属下的职责是寸步不离护卫您的安全，其他不做多想，您大可不必替我操心。”
秦澜拒绝的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云昭放下酸梅汁，郑重的看向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姑娘说道：
”我公主府几百号人，还顶不上你一个吗？你呀，也该多替自己着想。”
秦澜和死去的碧荷一样，从小就跟在她身边。
是她无意中救下的，云昭打架斗殴的时候她在学武，抓蛇掏鸟的时候她在练功，仗势欺人的时候她在打拳。
这些都是荣安大长公主交代的，她说过云昭身边不留废物。
自那时起，她就把自己活成了云昭的影子，替她抗灾，为她挡祸。
云昭虽坏，但为数不多的善却留给了她。
“殿下，您养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您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和属下怎么比？”
秦澜的话里泛起阵阵酸意。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按祖制公主府里府兵二百三十六人，校尉六十三人，只不过，都是些饭桶而已。
云昭扯开嘴角，挽上她的手：
“那你……打得过萧桓吗？”
秦澜立刻撇嘴。
“公主，那活阎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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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晟朝他称第二谁敢称第一？败在他手里，属下心服口服。”
两人嬉笑着走出钱庄，擦肩而过的男子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云昭。
夕阳余晖洒在少女明媚的笑颜上，黄昏的光晕下那长长的睫毛像是被洒了层金边。
精致的口鼻，秀气的耳廓，还有脸上的点点红晕，让他一时间慌了神，差点撞到了桌角。
“我说这位……公子，你在我们钱庄门口蹲了一天了，到底要干嘛？”
苏航没好气的问道。
眼前的人头发上都是稻草屑，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满是污渍，只是那份气质还能配得上公子二字。
“掌柜的，我……我是来应征的。”
黑惨惨的面皮上露出一口白牙，可眼神里却藏着点闪躲。
“应征？”
苏航被拒心里的气正没地方撒，冲着眼前人大喊。
“我们昭明钱庄，京城头一份儿，会招乞丐？去去去！躲远点，净添乱。”
周放被逼得走投无路，自从和家里闹翻之后就硬着头皮净身出户。
他出来的时候满满傲气，天下之广何愁无安身之地？
可找了几天也没人敢留他，堂堂永宁侯家的孩子，赤手空拳的出来找营生？
不知道的不敢打听，知道的更加不敢收留。
“我不是要饭的，我会打算盘，账目看得清，南北货的行情，银钱的兑算，放贷的门道，我都懂。”
这的确是他的本事，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本事。
周放摸着干瘪的肚皮，今天再不吃东西，恐怕他就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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