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的下巴还被他手指勾着,仰头的姿势让她再向前一步,但眼神却像在看一条终于龇出獠牙的狗。
“本宫就喜欢……拆硬骨头的滋味。”
她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醉后的沙哑,“踩死了本宫的鱼,就拿你自己赔。”
她抬手攀上他的肩头,几乎撞进他怀里,仰起的脸颊还带着酒意熏染的绯红。
而萧桓的手还箍在云昭腰上,力道未松,两人对峙着,空气里像是绷紧了一根弦,呼吸都带着火星子。
她抬起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他紧绷的大腿。
那里离要命的地方太近,萧桓浑身肌肉猛地一僵,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箍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殿下!”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警告,眼底的墨色翻涌着,像是要把她活吞了。
“嗯?”云昭装作不懂,仰着脸,嘴唇离他的下颌只有寸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皮肤。
“萧大人不是不怕死么?这点阵仗就受不住了?”
说话时,柔软的胸脯若有似无地蹭过他坚硬的胸膛。
萧桓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他被她困在自己和鱼缸之间,被她身上馥郁的香气和刻意的触碰搅得气血翻腾。
他常年握刀的手,此刻竟有些发颤。
“你到底想怎样?”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维持冷厉,尾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云昭笑了,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有些干燥的下唇。
这个动作她做得又慢又欲,眼睛却牢牢锁着他,像猎人欣赏掉进陷阱还在挣扎的猎物。
“想怎样?”
她重复着,一只手终于抬起,却不是推开他,而是用指尖,顺着他坚硬的领口刺绣,一点点往下滑,划过喉结,划过锁骨的位置,最后停在他心口。
“本宫养在池子里的鱼,就算死了,也只能烂在本宫的池底。”
她的指尖用力,几乎要摁进他肌肉里,“谁让你……去外面偷腥的?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混合着酒香和她身上的暖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萧桓呼吸一窒,被她指尖点住的地方像是要烧起来。
她的话混着这动作,羞辱感与一种失控的燥热交织着往上涌。
他猛的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腕骨。
“我没有!”
他低吼,眼睛赤红。
“没有?”云昭吃痛地蹙了下眉,眼神却更亮,甚至带着点兴奋。
“那你昨夜在潇湘馆,抱着那个弹琵琶的怜人儿时……”
她抽回手,反而就势用这只手抓住了他的前襟,用力往下一扯!
萧桓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弯下腰,两人脸对着脸,鼻尖几乎相碰。
“萧桓,”她盯着他近在咫尺,因为震惊和怒意而微微张开的唇,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字字砸在他心上。
“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你这里……”
她空着的那只手,突然向下按在他紧绷的小腹上,轻轻一压,“和这里……”
手指又迅速上移,点在他心口,“早就硬得发疼了吧?装什么正人君子?”
“你——!”
萧桓脑子嗡的一声,所有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猛的向下冲去。
他被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挑逗和羞辱激得双目赤红,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抬起手,眼看就要抓住她——
“殿下,酒放何处?”
秦澜平静无波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像一盆冰水从头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