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将温热的解酒汤塞进顾清淮手里,便无声退入阴影,园中只剩他们两人。
顾清淮握着微烫的茶盏,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愣着……做什么?”
云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这话像是一个明确的指令,驱散了顾清淮片刻的茫然。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茶盏递到她唇边。
云昭蹙眉,看着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男子,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没有娘子也便罢了,连替母亲侍药都没做过吗?”
好家伙,俨然又把他当成儿子训。
顾清淮闻言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惊慌失措,这次,他的手稳了许多,尽管指尖仍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用汤匙轻轻搅拌,吹散热气,轻柔的喂入云昭口中。
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她发出一点满足的轻叹,气息拂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顾清淮的手臂微颤,但没有躲开。
云昭懒懒的摆动了下腰肢,若有似无的触碰到了顾清淮,荡起他心底一片涟漪,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本宫头疼得厉害。”
顾清淮把茶盏放到一旁,挽起袖口,倾身伸手,“臣替公主揉一揉。”
语调轻柔,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这样过?
他的拇指划过少女发间,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揉。
云昭闭着眼,似乎很受用这适中的力道,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嗯,看来顾卿是开窍了。”
顾卿两个字,算是满意,从这个称呼开始,顾清淮便踏上了难以回头的被驯之路。
她半躺在那里,舒服的享受着,有意无意的将头朝男人的方向微微抬起。
顾清淮的眼神有些慌乱,想看又不敢,可那微启的朱唇和长长的睫毛却带着致命吸引。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他甚至能清晰的闻到她的发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意。
想躲躲不开,屏住呼吸时却憋得他满脸通红。
他的手按向她的太阳穴,这个姿势几乎像是将她半圈在怀里。
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云昭忽然睁开了眼。
月光下,她的眼眸清亮,带着一丝迷离的醉意,直直地望进他有些慌乱的眼睛里。
她抬起手,用纤细的指尖,轻轻的他白皙的脸颊上画着圈。
指尖的触感微凉,带着一点挑逗的痒意。
“顾卿……”
她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慵懒的鼻音。
“生得其实也不赖嘛,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的,为何至今还不成家?”
顾清淮有些猝不及防,脸颊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像又酥又麻。
他下意识想躲却艰难克制住冲动,硬生生停下,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
“臣……臣一心向学,并无……并无那份心思。”
“哦?”
云昭闻言,手指非但没离开,反而顺着他的下巴滑下,停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
“难不成……你还真能坐怀不乱?”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顾清淮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