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花厅内,熏香袅袅,靳嬷嬷早就泡好了茶。
云昭捶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哀嚎,云萝则撅起嘴:
“这趟算是白折腾,灯没看到,居然差点小命……”
看着靳嬷嬷紧张的眼光和云昭警告的眼神,她乖乖的闭上嘴,走到椅前文静的坐下。
她怎么忘了容珩还在后面跟着呢。
苏航一见云昭进来,立刻起身恭迎,“殿下。”
他目光扫过云昭身后的容珩和云萝,微微顿了一下,“苏航见过郡主,容公子。”
“坐吧。”
云昭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闻了闻,“嬷嬷好手艺,这才是人喝的茶。”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苏航身后始终低着头的男子身上,“这位是?”
周放闻言立即抬头,露出一张清俊却带着几分紧张的脸。
他似乎没料到云昭会直接问他,嘴唇嗫嚅了一下,看了一眼苏航并未回话。
苏航解释道,“殿下,他是周放,是个商业奇才,城南水患后的地亩清查和粥棚搭建,都是他操持的。”
并未刻意夸赞,但言语态度上已经说明一切。
“在下周放,见过长公主殿下,掌柜的过誉了,都是分内事。”
“周放?”云昭放下茶杯,指着他们面前的茶。
“这茶不错,你们尝尝。”眼角余光又瞄向容珩。
“怎么看你都不像出自市井,”云昭的话只说了一半,眼神从容珩身上转到周放脸上。
周放一僵,看了一眼苏航,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开了口。
“殿下,实不相瞒,家父是定远侯,不过……”
“殿下,他跟家里闹得凶,净身出户,无人敢用,这不,好白菜也不能烂在外头,我就给捡回来了。”
苏航说得简明扼要,简单粗暴。
“噢?原来是周家的二公子。”
云昭没有半分不悦,语气中倒是多了一种欣赏。
“本宫就喜欢这种血气方刚的。”
周放本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原来那日的一见钟情居然是当朝长公主殿下,难怪苏航说的那般笃定,自己的爹虽然是侯爷,但在她面前却显得不值一提。
周放的嘴角终于露出微笑,他的一切变化都看在容珩眼里。
此时那个少年正安静的坐在一旁品茶,只是偶有眼神移动。
云萝坐在他对面,从进来开始,目光就黏在容珩身上了。
看他优雅品茶的样子,看他唇角含笑的弧度,看他那双仿佛藏着忧郁的漂亮眼睛……
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刚来公主府几日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俊美不凡的美男子?
可偏偏为什么她每次都是满脸通红的害臊?
完了,是不是生病了?
云萝正在胡思乱想,苏航再次开口:
“殿下,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回报收地的事,一共一百三十七亩,均已丈量登记造册。”
“至于粥棚本来没打算搭,但是周放说的也没错,费不了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