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表情恭谦,赶紧弯腰行礼:“皇上说的是,一切皆由陛下裁断。”
云煜挑了挑眉,第一次觉得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是真爽,尤其是那个老奸巨猾的赵平。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阴阳怪气,把控拿捏,现在,终于也有他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祖母,您也累了吧,孙儿扶您去休息,退朝。”
云煜话音刚落地,甚至还没走到荣安面前,兵部侍郎王振的声音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陛下,臣有本启奏。”
云煜停下脚步,转过身,“很重要?”
他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赵平依然告病,所有事等他不在,自己就不必再看他的脸色。
“陛下,边关要事,臣,不敢怠慢。”
“说。”语气里能听出少许不耐烦。
“臣收到密报,高阳王连日来在几位藩王之间游走,互相送礼往来比往年频繁数倍,臣以为......此事不可小觑。
“还有呢?”
“他们过甚丛密是在陛下生病的那段时间,况且这几位藩王素来关系不甚亲近,难道,陛下不怀疑?”
云煜不仅没急,反而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怎么,朕生个病,就要怀疑他们造反不成?
“还是说王爱卿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却隐瞒不报?”
王振被吓了一跳,偷眼看向那个着黄袍的少年。
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只不过是个傀儡,大权实实在在的握在丞相手里。
过往,别说是这等大事,哪怕是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要问过丞相的意思。
今天,他不仅没问,更没怕,甚至居然笑了。
陛下言重了。
礼部孙礼见愣住的王振没出声,急忙上前接话。
陛下,想必王大人认为此事事关重大,也是防患于未然,臣觉得我朝藩王虽富而不贵、安而不闲,但他们手握重兵,富可敌国,若是放任不管......
孙大人说得是。
王振这时候又清醒过来,不如派个人去探查一番,若无意最好,但若有意,早日知道也好早做打算。
“风吹草动就要派人探查,如果你是藩王,你会怎么想?”
云煜当然不知道这个消息本就是编造出来的,他只是单纯的想抬杠。
“陛下言之有理,可是,司马伦当初也是藩王之尊,他的所作所为,皇上,您当知晓。”
沉默了半天的定远侯周炳荣突然沉声开口,他虽然不知道赵平的用意,但终究是要表明立场的。
云煜站在台阶上背对着众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殿前,可终究是照不到他。
他很希望有人出面替他说话,可等了半天无人开口。
殿前所列都是四品以上,除了赵党就是云昭的人,此时,他突然间觉得很讽刺。
明明自己是一国之君,哪怕是傀儡,哪怕受人所控,哪怕早就被架空。
可眼前的局势,却这般赤裸真实。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即使如此,那么,你们觉得谁去合适?还是说王爱卿想亲自跑一趟?”
王振赶紧接话:“陛下,臣以为,最妥帖当是皇族中人亦或是天子近臣。”
荣安看着云煜多变的脸色,有心想替他解围,可自己终究不便摄政,听到王振的话她随即开口。
皇族中人?众所周知,皇上没有兄弟,难不成你想让昭和长公主去?
王振赶紧侧身行礼:殿下误会了,下官不敢,况且......眼下这个情形,公主殿下也确实不宜离京。
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