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见他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眼神一厉，大步上前，伸手直接攥住赵元澈的发髻，稍微用力，就将他从柳青书身上拽了下来，“嘭”的一声狠狠甩在地上——
“哎呦！” 赵元澈摔得七荤八素，酒和药的劲头似乎被摔散了些，但怒火更盛。
他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遮挡身体，晃晃悠悠的指着管事。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打老子？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当朝宰相！我要扒了你的皮！”
管事被他指着鼻子骂，尬笑着上前两步，把他的手缓缓转向石磊。
赵元撤顺着黑色的飞鱼服抬头，往石磊脸上瞧去，他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看不清表情。
脑子里还没散尽的药效持续发挥着作用，他脸上的愤怒逐渐被迷失的傻笑取代。
不要命的往石磊身前走去：“这是哪里来的黑面郎君，真是看的人眼……”
他的手刚刚将要碰到石磊衣袖时，突然眼前剧烈旋转——
“噗通！” 赵元澈再次重重砸在地板上，紧接着后背再次传来剧痛。
这一次摔得更狠，差点背过气去。
“好啊，你个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嘴巴里哎呦哎呦的喊着，还不忘教训别人。
还没等他缓过神，石磊已经提起桌上那壶凉透了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朝他泼去。
“哗啦——”
冰冷的茶水激得赵元澈一个哆嗦，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眼神里的疯狂和迷乱也像被水浇灭的火焰，渐渐显露出底层的茫然和惊恐。
他趴在地上，如梦初醒般的晃了晃脑袋，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自己竟被围观，不仅赤身裸体，还看见有人掩嘴偷笑，他又看江那个衣衫不整，正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柳青书。
“你……你到底是谁？”赵元澈狼狈的捡回自己的衣服。
石磊抬手拿下脸上的面具：“锦衣卫北镇抚司，石磊。”
赵元澈一听“锦衣卫”三个字，本就抖得穿不上衣服的手更抖了。
管事一看赶紧命人上前，把远处的衣物捡起来，帮他穿上，连正反都没顾得上。
“锦……衣卫？石磊？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父亲是当朝宰相，你今日若敢动我……”
“动你？”
石磊打断他的话，扫过他和地上的柳青书。
“赵元澈，你刚才干了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当众亵渎本官，行为不端，触犯我朝明律亵渎取厌之条！”
“你可有话说？”
赵元澈彻底懵了。
亵渎取厌？
他……他刚才居然对锦衣卫动手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时候才彻底醒过来，这要是让他爹知道了，还不剥了他的皮？
“如果你无话可说，来人，把他们带回去，本官要按律法治罪。”
门外的人推推搡搡的闯进来，刚迈进门口，赵元撤就开始跪地求饶。
“等等！官爷，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要多少钱，我给，只有一样，别把我带去衙门！”
石磊突然笑了，第一次笑得这么温顺。
不难看，但却让人看完后背发凉。
“当然不是去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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