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洒在半梦半醒间的云昭身上。
梦里,赵砚那张俊秀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殿下,睡得好吗?这是我亲自替你酿的桂花蜜。”
随着赵砚走进,她感到痛意席遍全身,尤其是手上。
赵砚的手刚想碰向她的手臂,她猛然惊醒,额角都是汗。
“殿下!”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萧桓。
他用手扶着她的头,满眼关切,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似乎想压下盛怒。
云昭靠在他的肩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药味,和着苏合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来的倒是挺快。”
他的身上带着些许寒意,让云昭蹭了蹭,感到很舒服。
“刚才做噩梦了?”
萧桓就那样直挺挺的坐着,就像第一次遇到她时一样。
云昭抬起手,撩开挡在额前的发丝,稍微挪动了下身体,替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个人,虽然死了,但我的仇却还没报完。”
“你的伤……”
他欲言又止,眼睛一直落在白色的纱布上。
“为什么不听话?我说过,任何有危险的地方,让我先去,你非要让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哽在喉间,没说出口——
他转移话题:“谁干的?”
云昭摸着自己的伤口,淡淡一笑:
“一只不懂事的扁毛畜生罢了,怎么,萧指挥使要跟一只鸟计较?”
萧桓把脸别过去,满眼愤怒:“明日,我就亲自去扒光它的毛。”
“不,今晚。”他固执的强调。
“萧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别扭。”
她靠进他的怀里,半躺在他的手臂上
“我,是心疼你。”
他攥着拳头的手缓缓松开,悬在纱布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云昭戳着他胸口的官服图案,“你是指挥使,又不是玉皇大帝,别这么凶。”
对待萧桓这样的男人,她是知道怎么调教的。
他将她稍稍抬高,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不许再有下次了,我……”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让她讨厌的声音插了进来。
“萧大人,这是做什么?你是臣,你竟然……”
萧桓的气正好没处撒,他抬起头,眼里泛起杀人越货的光。
见他不仅没动,反而抱的更紧,容珩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又往前迈了一步。
“殿下,臣来看看你的伤。”
云昭轻阖双眸:“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容珩强迫自己把眼光放在云昭的手臂上。
看着他们贴在一起,气的他大姨妈都要来了。
本来天青色的稠衫,更衬得他面容白皙,可此时的脸却红了半边。
“殿下,臣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伤。”
云昭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容珩看着压根就没打算挪地方的萧桓,只好在床榻前半蹲了下来。
他轻轻的打开包好的纱布,看向猩红血腥的伤口。
他忍不住握紧了云昭的手:“竟这般重。”
一时间有些呆愣的容珩竟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容公子,是来探病的,还是说风凉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