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定远侯府里已是丑时刚过,门口的下人们正靠着墙角打盹。
听到门响极不耐烦的睁开眼嘟囔:“送菜送货的走侧门。”
“侯府养你们这些奴才,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
周扬的一句话,瞬间赶跑了瞌睡虫。
下人们赶紧把大门打开:“对不住,少爷,不知您今日晚归,对不住。”
周扬倒是难得的好脾气,没骂人,也没发火。
他将人押进祠堂:“跪着吧,当着我周家祖先的面,先忏悔着。”
周氏没睡着,她身上的病又痒又疼,闹腾的难受。
听到前院有动静,就穿衣起身,想出去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把她吓了一跳。
周扬搬了把椅子坐在祠堂门口,四周的灯柱都被点燃,大半夜的,把这院子照的像白天。
她连走两步:“你这是干什么?不睡觉,跑这来闹什么?”
正在打瞌睡的周扬撩了半扇眼皮,看了看,又合上。
“娘,如果我是你,就去把我爹找来。”
祠堂的门关着,周氏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脸上明显带着气。
“别仗着你是周家长子,相府女婿就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你爹还在,这家,还轮不到你来当。”
“哼。”周扬用手揉着发胀的额头:“相府的女婿?我看,是相府的龟公还差不多。”
他故意提高声调,不远处的下人们纷纷侧目。
“你胡说什么?周扬,立刻回房去,把曼春哄好,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周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身上的那处地方,也更加钻心的痒。
“您当没发生过可以,可是我,不行。”
“你!”
周氏刚想发火,就听见院门处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周炳荣的咳嗽声。
“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闹?”
人影一晃,孟晚春扶着哈欠连天的周炳荣,身后还跟着些丫鬟下人。
“爹!”
周扬是成婚后第一次见他爹这么高兴,立马来了精神。
“吵到您休息了,是儿子不对,只不过,有件事,还要请您做主。”
周炳荣皱了皱眉,见周扬如此反常,心头有些发毛。
又看了一眼周氏:“到底什么事?”
周扬上前两步,将祠堂屋门推开——
里面灯火通明,入眼的是衣衫凌乱的女人和一个光头和尚的背影。
“他们,是谁?”
这时候他也不困了,立刻大步走进去,一看,也惊住了。
那个披头散发的不是赵曼春是谁?
而这个和尚衣衫半敞,从神情看,不用问也知道。
周炳荣脑子“嗡”的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晚春一看赶紧迈着碎布走上前宽慰:“老爷,别发火,注意……啊!”
她的尖叫声更大,随之而来的是周氏的抽气声。
周扬好像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格外平静,好像那个带绿帽的人不是他。
“爹,今日我在积云寺,亲眼撞见您的好儿媳赵曼春,与这淫僧在禅房行苟且。”
“不仅我看到了,寺里的和尚也亲眼所见,所以,连夜将人带回,请您处置。”
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