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馆。
拓跋月像只鹌鹑,缩着脖子站在屋子中间。
她哥拓跋弘,此刻正背对着她,看着墙上一幅大晟疆域图,半天没吭声。
沉默比骂人还难受。
“哥……”
拓跋月终究是忍不住了,小声开口。
“哎呦,你就不要气了嘛,我出来之后让人带话回去了。”
她扯了扯前面那个木头橛子,半点反应都没有。
“谁让你不带我出来的,我求你那么久,你就是死……”
“你还有脸说?”拓跋弘沉着脸,豁然转身。
“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你个惹祸精,从小到大你就没消停过。”
“你偷着跑出来,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交代?”
他越说越生气,拓跋月干脆闭上眼,装死。
“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去,你给我……”
“不!”
拓跋月突然张开眼,拼命摇头。
“我不要,我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的来找你,你就这样对我,你还是不是我哥?”
“我让你来的?”
“那我来都来了!反正,我不走,打死都不走,你要是强迫我,我就去外面喊,你……虐待亲妹!”
拓跋月才不管那么多,在家都管不了,在外面就能管的了?
开玩笑!
“我……”拓跋弘本来就因为赵元澈上火,拓跋月这么一来更是火上浇油。
“好了,哥——“起得差不多快懵了,拓跋月干脆黏了上来,把哥哥胳膊往怀里一抱。
“我听说使团有人中毒,人家担心你,你还吼……”
“担心我?”
拓跋弘想甩开她的手,可是运了三次气愣是没甩开。
“我看你是担心我死得不够快。”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换上一副担心,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大晟朝,咱们和时是邻,战时为敌,我来,国书上都有姓名,除了什么事,他们要担着。“
“可是你,知道的你是我北燕的公主,不知道的,直接就是现场把你绑了,我都没处说理!”
他担心拓跋月,更担心别人拿她来牵制自己。
他来是办事的,可不是真的要迎娶什么公主的。
拓跋月听他这么说,也老实了不少,但脸上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赵平那个老狐狸,一边派人假惺惺示好,一边转头让人下药,哼,简直卑劣。”
“他想把屎盆子扣在谢然头上,现在你来了,他肯定知道,我怕把你拖下水。”
拓跋月眼圈有点红,又委屈又难过,看那样子,在说两句,眼泪都掉下来了。
拓跋弘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行了,不许哭,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呆在使馆,要么安安静静滚回北燕。”
拓跋月不理他这茬,假装吸了吸鼻子,引开话题。
“哥,那……和亲的人选,定下来了吗?你要娶哪个公主?”
拓跋弘坐在桌前,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了半天,有些口干舌燥。
“娶谁有区别?横竖不过是个女人。”
“哥。”
拓跋月也跟着坐下,学着他的样子给自己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