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珠?哼,我倒是把她给忘了。”
周放满眼的嫌弃,像看一块肥猪油一样的盯着。
“来都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你说呢?”
苏航一脸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
“哎,你说谁能想到,长得好也是罪呢?”
周放的手搭在窗棂上,看着那个被伙计请进门而消失的背影。
赵平,你不是贪吗?
我就让你的钱通过她的手流出来,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的看你吃瘪的样子了。
“李掌柜,”他朝门外叫了一声。
门应声而开,来人只是恭敬的站在那里,并没说话。
“以云裳钱庄的名义,提出一些现银,不用太多,用我的帖子去请柳金珠柳东家,就说……”
他停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街口熟悉的人影。
容珩。
“就说,我请她品茶。”
门被轻轻合上,周放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容珩看向人流涌动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发紫的手指。
这些天他没露面,一直在专心研究那两味药。
其实这倒是不难,难的是如何针对赵家独有的香料,毕竟,主意是他出的,不能事事都依靠谢然。
他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似乎也看到了二楼的周放。
两人四目相对。
彼此都是云昭的人,但,彼此各有领域,平日里根本不联系。
唯一能令他们产生交集的,又或者说矛盾。
那就只有云昭一人。
容珩眯着眼,尽管心里都是不满和厌恶,但,周家的独门香料他必须弄到手。
直到被人领到周放的房门前,容珩的脸上才稍有转变,变得好看些。
“容公子倒是有闲情雅致,居然主动登我的门。”
还没等容珩开口,周放就率先开了口,可眼睛一直看向楼下的街市。
“周公子,我是来道贺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也靠在另一扇打开的窗前。
“怎么容公子知道我的死期?是提前来贺喜的?”
容珩一听,笑了。
周放在他眼里一直就是个眼里只有账本,只有钱的庸俗账房。
但有一点他却很欣赏,就是够直接,至少,面对他是。
“周家覆灭,难道不是你一直以来最大的希望?”
“也未必是我一人吧,毕竟,他们家可没几个好东西。”
周放每次想到这件事,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他当然高兴,还特意去了趟牢里,亲自去看了看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侯爷。
看到他狼狈的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让他看在父子情分上替他求情时。
好像才找回了自己曾经被他踩在脚底摩擦的尊严。
他说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爹。
他说你现在才来求是不是太晚了?
他说你给我磕三个响头。
他说你死的那天我会告诉我娘,她的仇我终于报了。
“周公子,周放?”
容珩见他呆愣着,半天没说话,走上前用手推了推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