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京城在拓跋弘和谢然的搅和下,乱上加乱。
萧桓捏着发酸的肩膀,忘了自己已经多久没吃东西了。
这时候,他只想好好吃一顿,哪怕,只是一碗素面。
他正往回家的路上拐,在那条必经之路的巷子里,迎头就碰上了那个让他讨厌的熟人。
巷子深处,一个人影懒洋洋的倚在斑驳的砖墙上,指尖有个小东西在暮色里反着光。
“还知道回家?”
容珩只抬头瞟了一眼,就又低下头看他的瓶子。
“胆子不小,居然在家门口堵我。”
萧桓一步步走进,就在他的影子快爬上容珩的身子时停住。
“嗯,你以为我想来?”
容珩没废话,手腕一抖,手里那个小瓷瓶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派人把这个,撒进赵平堆放北燕羊毛的仓库里。”
萧桓本能的伸手接住。
他低头看了看,瓶子还怪好看的:“为什么找我?”
他心里门儿清,这脏活儿谁都能干,偏偏找他,就是恶心他。
“为什么?”
容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
“萧大人,您觉得咱们这几个人里,谁有那本事能躲开那些狗腿子和你……的手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讥讽更浓了些。
“还是你觉得,我,或者那个算账的,还是那个拿笔的,能比你手下那帮无孔不入的缇骑更擅长这个?”
萧桓听完,毫无预警的把瓶子又扔了回去。
“这种偷鸡摸狗的把戏,少来烦我。”
容珩差点没接到,吓得他半死,这东西得来的不容易,可没存货,砸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以为我就乐意干这破事儿?”
他有些恼。
“噢?难得你也有迫不得已,恭喜你。”
萧桓转身,抬脚就走,他可不想跟这个玩虫子的小心眼多说一句。
“当然不像你,这般……桀骜难驯。”
每次容珩看见他,免不了的都要怼上几句,好像说出来了,自己就痛快多少了似的。
萧桓也没着急走,反而靠在门框上,侧过头,勾了勾嘴角。
“看我不爽,还来找我?”
“刚才不也说了?迫不得已。”
看他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容珩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东西是给赵平专门设计的,你可不想看着他赚的盆满钵满吧?”
萧桓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瓶子。
“我可不是帮你。”
他从容珩手里抢过瓶子,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刚想走,容珩阴冷的声音就又从身后冒了出来。
“萧大人在公主府……待了足足一个时辰,聊什么大事,要这么久?”
萧桓不自觉的将眉头皱起,眼神中带着不满:“你监视我?”
容珩倒是很淡定,他靠近墙体的阴影里看着天。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只不过......很多事若要人不知,除非......”
“我的私事,还轮不到外人来过问。”
“外人?”
容珩笑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老槐树,“指的是我,还是……她?”
萧桓转头,不远处,拓跋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他抓上容珩的衣领:“你居然骗......”
容珩不仅没怕,反而朝他邪魅一笑。
“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个记仇的人。”
“萧大人。”
拓跋月蹦跳着朝两个人走过来。
“你不要怪他,是我说给他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