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搭在顾清淮后颈上的手指,猛的收紧。
顾清淮也离开了她的唇,他将她扶起来。
自觉的替她整理发髻,将地上的衣服捡回来,一件件穿好。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恐怕现在出去来不及了,属下已经看见他们了。”
云昭赶紧用浇花的水拍打自己潮红的脸,用眼神让顾清淮躲到花土堆后。
那里看起来是唯一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了。
“那边。”
顾清淮把自己的衣裳胡乱的捡回来,想再次去拿那件被换下来的粗布衣衫时。
“属下参见陛下,大长公主殿下,郡主,世子。”
秦澜的声音已经清晰的传进耳朵。
一下秒,门就被打开。
“阿姐!我们来看你啦!”
帘子被打起,光线涌入,几道人影走了进来。
“皇姐,”云煜馋着荣安的手臂,走到近前,“你病了这么久,可好些了?”
云昭连忙把手里的铲刀放下,又故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花土的手。
“多谢陛下和姑祖母关心,太医说要静养。”
云煜露出一副担心的模样。
“要不朕再多找些大夫来,京城没有,就从民间找。”
他想确认的是云昭是不是真的病了。
偏偏病在他怀疑她的时候?
偏偏又是北燕来求娶联姻的时候?
“找来干什么?”
荣安摇头,“人多又杂,不仅养不好,还吵着她静养。”
她上前就拉住云昭脏兮兮的手。
“你好好养着,别多想,那些繁杂的琐事,让下人去操心,最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知道吗?”
云昭点了点头,不偏不倚的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住那枚从顾清淮身上掉下来的腰带扣。
“多谢姑祖母,还是您心疼我。”
她有些感动,把头往她肩头靠了靠。
云煜看着云昭脸上的虚弱和眼里的委屈。
上前一步,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肩。
“皇姐,我知道,那件事我不该疑心你,祖母已经教训过了。”
土堆后的顾清淮稍微探出头往外面瞧着,虽然离的远,但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朝廷命官,私会长公主不说,又藏在这里。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整的衣衫,是个人 看见都不会猜错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介文豪,外人眼里的高岭之花,居然会有被人捉奸的一天。
“你是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有顾虑,很正常。”
她用盆里的清水把自己手上的污渍洗掉,然后又拿了块干净的布给荣安擦。
“你放心,从今往后,朝堂上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多问,一步也不会再踏进去。”
“你要是觉得我在这儿碍眼,我也可以向姑祖母讨个恩典,挪去别的地方住。”
她语调缓慢,没有不悦,甚至脸上还带着点笑意。
“阿姐,”云煜有点着急,“别,我没那样想过,对不住。”
“阿昭。”荣安拉着她的手。
“眼下你正病着,就在公主府里养着。”
“京城里是非多,但你姑祖母还活着,总能给你撑起一片清静地。”
云昭听见这句话是真心的感动,和当初她知道自己亲手杀了赵砚后一样。
没有逼问,只有信任。
她侧过头,拉过云萝,“让她陪陪你,也好过你一个人闷的慌。”
一直憋着不敢说话的云萝,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阿姐,我终于可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