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的这个生辰过的是最开心的一个,看了表演,手里礼物,尤其是那件山河凌霄氅。
要说最闹心的还要属云煜。
外交的事他得硬着头皮去扛,硬了怕人翻脸,软了怕让人看不起。
今天在殿上看到的酷似萧桓的人,他突然间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
出去这么久了,之前还有消息传回来,可最近半个月,杳无音讯。
最初对他的那点疑心已经开始逐渐的淡了下去。
他甚至开始想念起他来。
散席后,云萝和云霆欢天喜地的跟着荣安去了寿阳宫。
谢然便陪着云昭往外走。
“看起来殿下是想要一石二鸟,利用拓跋弘把赵平除了。”
云昭看着眼前的路,是她重生那年,就在这里重遇她的小狼狗。
那时候他虽然有些刁钻,但却黏人听话。
“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一面镜子,看着你,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内心的一面。”
谢然背着手,在她身边跟着。
“也许我们才是彼此最懂的人。”
转过甬道尽头,云昭停住脚步,这里是那年大雪寒天,她试探萧桓的地方。
那时的他冷漠严肃,不苟言笑。
他说殿下请自重,却没有推开她,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敢。
“谢然,我很喜欢你,喜欢和你说话,因为我一说你就懂。”
她收回目光,继续迎着风往前走。
“但是,我也不喜欢你,不喜欢和你说话,因为我还没说你就懂了。”
听起来太矛盾了,可细思极恐。
一个人不可能天天照镜子,让另一个人能轻易的猜到自己的心思。
这是为君者的大忌。
谢然当然听得懂。
“殿下,请放心,该懂的我会去做,不该懂的我不会过问。”
“就像萧桓,我何曾问过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昭扯了扯嘴角。
“如果你是他,你怎么选?所以,根本就不用问。”
“我不想费心思去猜你怎么想,这天下,我愿与你共担。”
谢然突然站住了,他不知道云昭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还是她一直都这么想?
可是又以什么身份共担?
帝后?还是帝夫?
她愿意嫁给自己,还是?
他快走两步赶了上来。
“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昭没回答,钻进马车前扔下两句话。
“我会让拓跋弘手上的证据,今天夜里就摆在皇帝的桌案上。”
“让你的人警醒着点,这次,我不想再放过他了。”
谢然看着远去的马车,还是那辆最显眼奢华的,唯一与原来不同的就是——
车檐角的那束黄金麦穗,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
夜色又深又浓,云煜在采薇阁里刚躺下,就听见冯全的声音。
“陛下,陛下,有急报。”
云煜刚搂着婉容要亲热,脸上泛起一丝不悦。
“冯全,你是不想活了吗?”
外面噗通一声,冯全跪在地上。
“陛下说赎罪,若非十万火急,老奴是万万不敢惊惹圣驾的。”